这些人一站稳脚跟,河心岛上阮氏兵马与明军地对比登时接近二比一,这时随着水势越来越急,这个小岛竟被湍流所隔绝整个战场,变成了岛上七百多大明将士对一千七百多名安南士兵的战场
没有援军了在河水平缓之前,这两千四百多人必须自己解决这场战斗
大雨之中,很多人眼睛都睁不开了,连杀声都叫不出来了,只是本能地挥剑厮杀,要么是自己倒下,要么是敌人倒下
激流,孤岛,血腥味被大雨洗去,却因风雨太大而未能染红北河,只是一股死气却从岛上升了起来,令隔岸观战者也心生恐怖。
阮信还在那里催促着士兵下水渡河,这时连参军也看不下去了:“将军,现在没法再下水了,再下水也不过是让士兵们去送死”
可是这话扭转不了阮信的心意,他仿佛也被对面的那股死亡之气所侵染,脑子竟有些执拗地认为李彦直就在岛上一般,直到有部将跑来说:
“有船有船”
“真的”阮信眼睛一亮:“快给我取来”
这时用船渡河也是很危险的,不然卢复礼也不会停止追加兵力。只是用船的话,渡过对岸地成功性毕竟高得多。
河的下游真有一批船,就绑在北岸,只是上面堆满了牛粪杂物。要用得先清理。这批船却是唐举故意留在这里的,当然不是出于什么好心,更不是由于疏忽。明军这次布置了两批火炮,其中一批布置在河心岛的南岸,就对准了河心岛。另外一批却藏在在停船这一带地对岸,这批船只本是诱饵。只等安南人来取就开炮河心岛的对岸那边也有火炮对准了河心岛的北半部。
然而老天爷有时候也真喜欢开玩笑,偏偏在这时候大雨下得如同在泼,因此这个陷阱也就失去了作用。只是那满载的牛粪杂物毕竟增加了安南人取用船只的难度。
花了好大地功夫,阮信的手下终于将船只清理干净。冒雨冒风拖到河心岛对岸,又往上游拖出七八步以这时地风势水势,用这种小船要笔直渡到对岸也是不大可能的,所以要往上游拖,这样被风一吹刚好就能登岸。
“给我渡河”
小船有四十余艘,载了五百多人,但所有人都心怀惴惴。因为这一趟能否平安过去全看老天爷了
上天是在开明军的玩笑吗上天是在眷顾阮信吗
就在安南军准备渡河的时候。风雨忽然小了。
五岭以南地天气,风雨来的快。去的时候也就快,只那么一会子功夫。天气忽然放晴了
“哈哈”阮信大叫:“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风雨停了,水流的减缓却有些迟延,那些安南士兵便拖拉着,要再等一等,等河水减缓到安全时才渡河。
就在这时,有人惊叫:“看”
不是阮信这边惊叫,是两岸的人都惊叫起来
乌云敛去后,风雨停歇后,原本笼罩在风雨云色中的河心岛便陡然明亮了起来,被风雨暂时掩盖的血腥弥漫过了对岸
这哪里还是一座河心岛啊,这分明已变成了一座死人岛
当狂风暴雨以及急湍流水把这座隔绝小岛地时候,这上面地战斗可不曾停止
在天昏地暗之中,双方甚至连讲和的希冀都断绝了,有地只是厮杀,有的只是你死我活有地只是同归于尽
树边、草地、河滩
到处都是尸体或者是蠕蠕而动的将死者
不知死了多少人,也不知还有多少人活着,一眼望过去,只能隐约估摸到明军已被逼到了西南部的角落里正负隅顽抗着
卢复礼后悔了他忽然发现自己也许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虽然如果时间轴调转而他仍然可能会下同样的决定,但这一刻他真是后悔了
河心岛上,可能已经死剩下不到一千人了其中明军又还有多少呢
“快准备渡船”唐举的副将大叫着。
而阮信的动作却更快他的人已经在渡河了
但就在这时,河心岛上竟传来了数十人的齐声大叫:
“开炮开炮”
“唐将军有令开炮开炮”
“唐举他他还没死吗”
不知什么时候,卢复礼竟泪流满面
“开炮开炮”
“唐将军有令开炮开炮”
开炮
本已调准好的三十门火炮刚才有用油布包了起来,雨停后油布已经揭开,只要举火一点就能开炮了,但若没有对岸的呼声,卢复礼可想不到这当口要开炮
河心岛这时敌我难分,虽然大部分明军应该是集中在南部,但还是有不少散落在树林各处,若是开炮,只怕就是两败俱伤甚至两败俱亡的局面
这时候阮信的人又开始登岸了,没时间了
炮手已经点燃了火把凑近了引子,只看监军如何决定。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