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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过了无头曹兵手中的大刀,大刀横劈,两颗人头飞起。

刘封彻底陷入了疯狂,他双眼喷着火红的目光,双手机械般的扬起、挥动,不仅是右手那把锋利的青锋剑,此刻他的全身都是兵器,刘封疯狂的往前突进,势如破竹,曹兵疯狂的躲避,地上的大刀、长矛、利箭无一不成了他手中的利器,除了手中的长剑,一柄柄武器从他的手中飞去,不断吞噬着敌人的生命,他身上的鲜血越来越多,皮甲更是道道伤痕。

后面的大山单手执刀带着其他三人冲了过来,他们身后,气势高昂的守城悍卒如飓风刮过,负隅顽抗的曹兵被砍成肉泥。

大山紧紧随在刘封身后,护住大公子的两翼。

长发四散飞舞,扬起的发丝滴落点点鲜血,刘封喘着粗气,呼呵的气流声如同扯动中的风箱呼呼有声,身上浸满鲜血,执剑的右手上还沾着此许碎肉,惊恐的曹兵眼看着这个杀神一步步逼近露出绝望的眼神,几十名攻城曹兵不由汇聚成一团,锋利的兵刃顶在前面,形成一道令人恐惧的枪阵。但只有执枪的曹兵知道,他们的内心有多么的恐惧,他们知道,一旦让这个杀神近身,等待他们的只有无情的杀戮。

枪阵后翼的曹兵举起长弓,集成战阵的他们终于有了射击的机会。

一片稀疏的箭雨射向刘封,陷入疯狂的刘封瞪着血红的双眼准备冲过去,眼疾手快的大山一把抱住大公子的身体往后翻滚,雷虎、黑子举着大盾堵在最前,大盾立即插满长箭,“嘟嘟嘟嘟”的中箭声音,十分骇人。

有几名冲过来的守城悍卒促不及防,被锋利的长箭射穿身体,几具尸体无声的倒下,重伤的士卒惨嚎叠起。

一旁的悍卒看着熟悉的袍泽死伤一地,悲愤不已,刘从大怒,从地上拾起一杆长矛,大声喝道“长矛”。

士卒心领神会,同时举起手中的长矛,眼睛死瞪着不远处城墙上的密集的曹兵。

看着举矛的敌人,曹兵惊慌起来,后翼的弓箭手瞪大着双眼连忙上箭。

太快了,眼看着士卒长矛举起,刘从挥动长枪,同时呼喝“掷”

唏索的长矛划过城头,在城头上空划过一道美妙的抛物线,对面的曹兵阵中士兵连忙举盾抵挡,但长矛的穿透力实在太过强大,平常的手盾根本不足以抵挡,劲道十足的长矛只一下便砸碎了士兵手中的盾牌,笔直的穿过曹军士卒的身体,如果收割枯草一般,曹兵阵中倒下去一大片。后翼的弓箭手还没来得及重新射箭,凶悍的守城士卒已经冲破了枪阵,短兵相接。

城下,督战的韩浩看着攻城的士卒意气风发,前批攻城的士卒已经探清了城头的情况,每面城墙不过一曲人马,四百士卒要想抵抗源源不断冲不城头的数万大军谈何容易,就算是依靠高大的城墙也没有什么效果。

正当韩浩志得意满,幻想着晚上就能进城的时候,一骑打马飞来,马上骑士不待落稳被惊恐的说道“将军,步兵校尉华勇大人战死,北面城墙攻城士卒死伤惨重,东西两面城墙由于护河墙填平有限,后续不利,校尉徐磊、都尉丁远大人请求暂缓进攻”。

韩浩大惊,冷汗忽然就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刚才的幻想早已不知抛到何处,战局实在太过意外,北面城墙一万攻城士卒可是有三千悍卒攻上城墙的,为何几个时辰下来不仅没有攻下城墙,连校尉都战死了,华勇的勇悍他是知道的,作为手下的爱将,韩浩一向将华勇视为左臂右膀,大凡硬仗狠仗都让华勇冲锋在前,每战必克,何曾想到如此勇将却折在樊城弹丸之地。

忽然韩浩大惊起来,难道樊城故意示敌以弱,还埋伏有重兵刘备军中能杀死华勇的猛将不多,莫非关羽张飞在此

韩浩大惊,打马飞奔而去,奔向远处督战的前军统军大将曹仁。

片刻城下金锣响起,攻城曹兵如洪水一般撤下,樊城守军随后追杀,城头惨号再起。

第一卷 血战荆州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城楼在抛石车与强弓的摧残下变得千疮百孔,凄惨无比。但是楼顶的大纛依旧迎风飘扬,神采奕奕,大纛与城头的战旗交相呼应让原本死气沉沉的樊城显得有此许生气,它们又仿佛是在为守城士卒的胜利而欢呼自豪。

躺在城楼里间榻上的军司马刘从没有因为击退曹军的进攻而开心,他此刻痛苦的躺在榻上,无耐的看着紧裹着厚厚布条的右手,刚才奋勇追杀撤退曹兵的时候这位军司马大人被流矢射中,锋利的箭矢直接穿透刘从的右手掌,在刘从粗糙的右手上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孔,刘从现在感觉这只手掌不像是自己的,他的大脑根本控制不了右手,还好只要稍微动一动,便能感觉到被箭洞穿的那个伤口传来的巨大痛楚,这才让他确信手掌还在自己的身上。

“小伍,去请大公子过来”刘从沉思了一会,忽然对着身旁年轻的护卫说道。

小伍名叫伍峻,身材瘦弱,一双眼睛滑溜溜的显得很精明,他是个孤儿,十岁那年病倒在汝南的街头无人问津,刘从看他年幼心生怜悯便带回军营,让随军医匠治好了他的病,从此刘从便将他带在身边,伍峻成了刘从的一名亲卫。

伍峻答应一声,躬身退出城楼,对于军司马大人,他充满着敬重和爱戴,任峻知道,要不是刘大人收留,他早已尸骨无存,哪还能长这么大,今天身为护卫却没能保护好大人的安危,他十分内疚,一直闷着头不说话。

刚刚经过血战的城墙上没有一个站着的人,略显潮湿的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除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还有着一丝焦味,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一闻就要呕吐。

伍峻没有呕吐,从早上的血战到结束他一直紧随在军司马大人的身后,死亡和血腥他见证的太多了,他的那把长刀砍断过两条胳膊,劈开过四个脑袋,战争的残酷已经让这个年轻的战士麻木。他如同那些袍泽兄弟一般,早已抛弃了对死亡的恐惧。

狭窄的城墙被尸体所堵满,一眼望去阴森恐怖,但任峻知道里面有活人,而且应该还不少。横七竖八的尸体加上胡乱丢弃的兵器让城墙之上寸步难行,尤其是血淋淋的断臂残肢充塞着各处,胆小一点的人更是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任峻艰难在城头移动,他一个个的查看血肉模糊的脸庞,一个个翻开俯卧的尸体,没一会,就已累的他气喘吁吁。

伍峻很焦急,他急着寻找大公子,但看到眼前的情况,实在没有办法,满城墙都躺着人连哪个是死人,哪个是活人都分不出来,更别说找出大公子了。

“大公子,大公子”实在没有办法,伍峻只好直起身来大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