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主,根本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只是这开战之事,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冒险的,否则还要亲手杀了兄长干吗一旦开战,那已是必死无疑之局,那得慎之又慎,可刘封绕了半天弯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向存心中有无奈,听到刘封这样说便干脆直问道:“大人有何条件不妨不说,我们连命都可以交出来,大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哪里会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只需要扣住都尉大人与众军司马在身侧,稍有风吹草动便全部杀光,即便下面的军候、屯长想乱也没有法子,蛇无头不行嘛军司马你说是不是”刘封朝唐雷看去,只见那个神色一直平静的军司马一脸的无奈,这话好像是他前面刚说过的,好在他直接揽在了身上,否则不知道向存心里会怎么想
刘封这时却正色说道:“向都尉,关上粮食虽少,但将就一点还是勉强够关下的六千大军吃几天的,但我凭他们将粮食送到你们手上仅凭你那投降两个字吗你将自己帐下的六千人性命看的重,我没有意见,但我手下四千兄弟的性命就不重要关上粮食有限,都被你们的人吃光了,我们怎么办”
向存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向存领六千士卒誓死效忠中郎将大人,若是主公不嫌弃,刀山火海,只要大人一句话,属下万死不辞。”
看着向存单膝跪于地上,一旁的唐雷也只好跪倒效忠,刘封没有阻挡,只是笑了笑,看着低头跪在那里的向存,刘封说道:“刀山火海,我自然是不会要你们去的,只是不知道向都尉这句誓死效忠是否说到做到”
向存看着刘封一副磨磨蹭蹭爱理不理的样子,心中担忧着六千兄弟的存亡,忧心如焚他知道刘封心中还有疑问,生怕他们得到粮草之后再度反叛,心中一狠,钢牙一咬,狠狠说道道:“只要中郎将大人答应接受我等投降,能为关下六千士卒提供粮草,我立即可以将头颅奉上”
厅中众人不由扼然,没想到向存尽然为了帐下士卒连命都不要了,看样子他杀扶禁来降,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刘封本来还想说,你这条命现在已经掌握在我的手里,想要你的项上人头,你自己不动,难道我就取不下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向存忠心也表了,狠话也说了,自己若是再打击他,恐怕虽然自己优柔寡断,难成事了。
刘封当即说道:“仲邈,你去安排人手运粮出关,维持六千士卒一日二餐,一餐米饭,一餐稀饭便可”
霍峻闻言点了点头,知道大公子向来稳重,既然这般交待,自然有他的道理,没有二话,立即就朝厅外走去。
刘封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向存、唐雷大喜,以为自己的效忠起了作用,这时却听到刘封说道:“向都尉,我有一事相求”
向存刚刚对刘封的不满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开心的咧嘴笑道:“主公尽管吩咐”
“我要攻取阴平郡”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刘封的狡诈出乎了向存的意料,阴平虽然贫瘠,但对荆州军来说那可是个香饽饽,向存原本的想法就是以帮助刘封全取阴平郡为代价,为帐下士卒争取一点利益。但刘封根本不管这一套,先前他根本提都不提阴平郡一句,只是磨磨蹭蹭讨论粮草的问题。
刘封不提,向存自然也有没要提,磨了半天的嘴角,等到向存表下决定誓死追随之后,再开口求助,说要阴平郡,这个时候向存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向存看着年轻的刘封狡诈如斯,恨的牙根痒痒,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刘封已经安排人去弄粮食,这个时候只要说个不字,到手的粮草可就没了,这手边敲打,边赏赐的手法,实在让他玩的如火纯青,不服都不行。
向存咬着牙点了点头,抱拳说道:“主公有令,属下自当效劳。不知主公准备起兵”
刘封上前几步伸手将向存扶起,亲昵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老向,不急的,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关下的六千人同样是我兄弟,平白多出这么多的兄弟出来,我们自然要先熟悉熟悉,有老向的帮忙,阴平郡逃不了的”
向存哭笑不得,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呐
刘封说不急,果然是不着急,他一面指派霍峻负责为关下的益州兵提供粮草,一面将益州军中众军司马、假司马请来关上一聚,同时令伍峻将益州兵归降的消息传至剑阁、马鸣阁等处,晓喻各闻轮翻休整。
去请益州军官的是唐雷,众军司马听到消息之后,个个脸带忧色,先前是忧虑荆州军会不会接受他们的投降,给大军提供粮草,如今刘封同意受降了,他们却忧虑着自己的性命和前途。此时刘封招他们去葭萌关,显得有些居心叵测。众人皆认为最好是留下一半人来,一有动静,还可以有个照应。
唐雷见识过刘封的手段,知道这个年轻的中郎将惹不得,这算是他接手益州军后下的第一道军令。若是完成不好,很有可能翻脸无脸,唐雷听到众人揣揣之言很是愤怒。向来冷若寒冰的脸愈发地冷峻,指着众人冷冷说道:“不去的可以,我帮他把头带去,我不想因为个别人地贪生怕死,而害的大家一起死如今都尉大人还在刘封手中,六千兄弟还得靠荆州人的粮草活命,我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顿了顿之后。唐雷冷笑道:“有谁不想去的”
众人大惊,面面相觑,尽然没有一个人敢再开口。
闻听大军已投降荆州人,又看到众军司马、假司马地离营,益州军大寨明显有些躁动不安。益州兵与关上的荆州人本来是生死仇敌,不死不休,没有想到转眼之间便成了兄弟,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们很不适应。对于投降之事,很多人也都有看法,认为头同断,血可流,大丈夫败于敌手,无非一死而已,怎么能干投降地勾当。如今这些军官却是贪生怕死去乞降。实在让他们感觉丢尽了脸面。唾骂之声连绵不绝。这让留营的军侯、屯长个个心脏提到了嗓子处。
好在兵械还有手中,士卒们心中还有些底。再加上唐飞等军候带着忠心的亲兵四处巡视,营中虽然肃杀之气萧萧,却还没有发生暴乱。
霍峻奉刘封之命为益州军提供粮草,看似很简单的一个任务,如今却是很费神,霍峻从军十几年了,什么阵仗没有见过他知道如今的益州军就像是一根爆竹,若是不小心点燃的引线的话,很有可能玉石俱焚,所以他带着亲兵来回巡视之时,很是仔细。
弓箭手陈锋这次也被安排在搬运粮草地行列之中,一边搬着成袋成袋的粮食,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骂还一边朝粮袋吐着口水,恨不得吃这些粮食的人死光光。跟他一伍的四个兄弟这些天来战死了两个,都是死在益州军攻城的利箭之下,他们这一伍兄弟在一起有好几年了,可能是因为都是弓箭手的缘故,冲锋时前面有盾牌手、长枪手护着,撤退时,他们总是最先撤离,他们活的要比其他人长久一些,他们这一伍四个士卒一个屯长当年在夏口就是很铁的哥们,这次蓦然间战死两个,让陈锋很痛苦,心都快滴出血来了,他抱着兄弟冰冷的身躯之时曾发誓,一定要帮他报仇。
当然,陈锋不知道自己地兄弟死在哪个益州兵的手下,敌军攻城之时密密麻麻,利箭如蝗遮天蔽日,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但他知道,仇人便是这些益州人,只要将他们杀光,那肯定错不了。可世事无常,转眼间敌人便投降了,他再也有没有报仇的机会,现在还要给他们运送粮草,陈锋越想越气,肩膀一用力,将扛在肩膀上的粮袋扔到脚下,一屁股就坐了上去,狠狠骂道:“这帮狗狼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