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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两边的廊柱上的两盏灯在黄昏的暮色里发出昏黄的光,宽敞的院子里只听着几辆轿车,那都是领导们的坐车。冯书记和主管交通的韦副市长已经来了好一阵了,客人还没有露面。胡兵在去年夏天见过荣飞一面,知道此人与王市长交情莫逆,那次因为警察部门的问题搞得王市长极为恼火,事后公安局小地震了一次,二名警察被勒令“下岗”,撵出了公安队伍。

终于,一辆中巴亮着大灯拐进了宾馆的院子,胡兵急忙出去迎了上去。

常乾坤跟在荣飞后面进入灯光璀璨的宴会厅,足以坐二十个人的大圆桌已经布上了冷盘。他虽是农机厂的厂长了,豪华的宴会却没有参加过,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个位子。等冯书记韦市长刘书记季县长等和荣飞落座后他才找个偏座落座,刚坐下便被冯书记发现,“常厂长,请到这边来。”他指着身边的空位,“今天你们是客人,要上座。”胡兵过去拉起常乾坤推到冯书记身边。冯的另一面坐着荣飞。

邢芳邢菊她们没有来,除了常静。宾馆另外安排一个包间,宾馆的女经理亲自陪着荣飞的女眷孩子们。常静非要跟姨夫在一起,荣飞便带了她过来。

刚才见面时已经做了介绍,常乾坤记住了官员们的名字,酒席开始,集体先共饮三杯,然后就随意了,冯国川不等荣飞向他敬酒,笑眯眯地站起来,“我先敬荣总一杯,一大杯。”荣飞苦笑着站起来,“冯书记您这酒不好喝呀。”冯国川不说话,仰头干了,亮了海底,看着荣飞,荣飞无奈,只好将酒喝了。“好,爽快。”冯国川拉着荣飞落座,“荣总有所不知,我和王市长难啊。不怕你笑话,这么大的北新市,财政收入刚够三个亿,启动高速路难啊。都知道高速路是个好东西,可资金问题愁死人哪。省里的文件明确要求北新市负责筹集北新段资金的三分之一,那可是15个亿的大数目啊。放假前王林同志就将算盘打到了你这儿,有你的帮助,我们可就轻松了。”不等荣飞说话,冯国川对在座的官员们说,“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陪好荣总和常厂长,今晚无论如何不准他们走了。”

“冯书记,您就饶了我吧。领导们都像您这样喝,我可就惨了。”荣飞苦着脸说。

原来是让荣飞出钱。常乾坤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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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岁的常静刚接触社会,她一直静静地看着听着看着大人们,若有所思。

第三卷 横空出世 第七十四节 恒运

90年的春天就这样到来了。对于北阳市的一般人而言,北北高速公路的兴建不过是电视和报纸上的一条并不很引人注意的新闻,甚至不如凤仪桥边饮食广场的开工改建的消息更令人关注。老百姓被即将召开的亚运会所吸引,街头已经出现第11届亚运会的广告了。新都机械和农机厂准备搬迁也是圈子里的人的事情,和数百万北阳市民毫无关系,至于傅家堡的大兴土木就更少人理会了。而明华贸易公司在东北和西北分别成立子公司展开了对苏贸易就更鲜为人知。政府部门只有极少数人明白,这一切的背后都活动者一个已成为庞然大物的联投的影子。这些人感觉到了联投外在的力量,感觉到这个企业联合体咄咄逼人的气势特别是在住房建造上的雄心。在众多企业为现金流苦恼万分每日追着银行要信贷,而联投旗下的傅家堡实业,陶氏建筑似乎永远没有资金方面的烦恼。他们不晓得联投内在的属于战略上的扩张,后者更多的表现在国际金融市场和原料的深远布局和对人才的极度渴望并且是不遗余力的招聘。即使在联投总部的越来越忙碌的业务部门,对于公司与香港荣氏财团就共同投资开发澳洲矿山的协议只当做一般性的投资,并看不到这项工作在二十年后的深远意义。不过也是,谁能想到中国的钢铁产量会如此迅猛地增加呢谁能料到满足于自给自足的国内原材料市场会一下子变得供应不足严重依赖进口呢总部有关部门对于明华贸易在石油期货市场的大额投资更感到惊心动魄。因为那是二亿美元的投资啊,这算人民币就是近十个亿啊。期货是什么就是赌博嘛,有相关人员测算过,如果到期石油市场仍延续目前阴跌的态势,投入的二亿美元将至少会损失三分之一。相当于多少栋楼房呢

往往深刻认识自己的却是自己的对手。这个道理反过来也成立。最先意识到陶氏是事业上的拦路虎的是号称g省最大的民营集团恒运集团。恒运集团在陶氏承建的凤仪桥美食广场上看到了危机,引发了与联投的直接冲突。

在讲述恒运时,有必要先认识一下恒运的创始人王鸿永。

王鸿永出身商业世家,祖籍临同。王鸿永行二,其兄长王鸿藻长他八岁。王家在清代中叶开始转农为商,经销茶叶为主,生意越做越大,在福建买了茶山,茶路一直开到莫斯科。当时王家的永兴号是临同甚至g省最大的商号,兴旺非凡。生意除了传统的茶叶,在皮革、药材等方面都发展到很大的格局。王家的家道至十九世纪末开始败落,原因既有国际国内的大局所致,也有子弟们不可避免的骄奢淫逸。民国战乱频发,王家的生意日益衰败,家族在建国前逐渐移居国外,在国内只留下王鸿永祖父一支。到建国前,祖父在临同有旅舍,杂货店等,王鸿永之父在抗战的第二年是年王鸿永三岁外出进货时遇到日本鬼子进攻国军,死于流弹。那时他母亲肚子里还怀着孩子,闻讯流产,一年后也去世了。兄弟二人由祖父母养大,帮祖父经营祖产。其兄颇有兄长之风,对弟弟格外关心照顾。在娶妻后仍是如此。王鸿藻留给弟弟的最大的印象就是敦厚,这个厚道友爱的哥哥不幸在1948年外出时被不明身份的人绑架,没等王家凑够赎金已被撕票了。当时王鸿藻22岁,王鸿永14岁。

因为战乱,王鸿永无法上学,念过私塾的祖父启蒙教了他识字,不过是三字经百家姓幼学琼林之类的蒙学读物。祖父发现王鸿永极其聪明,基本是过目不忘。曾对朋友说,我这个孙儿生不逢时,如果科举尚存,蟾宫折桂不为难也。

王鸿永很小就帮着祖父管理杂货店了。很快祖父就发现他还有一项本领,就是对人极其出色的记忆力。顾客只要是第二次来,王鸿永便能说出此人第一次来买的是什么东西。这让顾客极为惊奇。为此,王家老店的老顾客越来越多。同时,王鸿永帮助祖父推出了许多经营上的新举措,比如重新整理了货架,让商品更有条理;统计了各种商品的销售量,减少了压库;推出送货上门的办法,定期为老主顾们送货上门。王家老店在20世纪40年代的最后几年里与日益紧张混乱的国内局势相反的是自身却得到了发展,积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在北阳等地都置了产业。

王鸿永的祖父清醒地认识到蒋介石政权垮台是早晚的事。而蒋介石的对手代表的阶级是谁也一清二楚。所以,在北阳解放的前一年,王鸿永的祖父就将祖产变现了,换成了易于收藏的硬通货,黄金,白洋,金银宝石首饰。对外声称王家老店破产了。这个举措使其在解放后逃过了应有的阶级清算,成分定为城市无业游民。

王鸿永一直到解放后才上了学,其人天资聪颖,连跳两级,三年便念完了初小的课程。在公私合营的一家汽车修理厂找了第一份工作,结识了部队转业下来当了修理厂书记的胡友荣,二人缔结了四十余年的友谊。

王鸿永有二次婚姻,原配妻子给他生了唯一的儿子王志鹏,早早因病去世了,第二任妻子何映红为他生了个女儿王志敏。

在胡友荣的帮助下,王鸿永在19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