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基本来自这两个单位。对于完整建设一家集设计、制造为一体的汽车公司谁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同为筹备组副组长的张雄夫年前即带人去了梅阳,在并购协议正式签字后,张雄夫等人的任务是借鉴银环的管理基础,为麒麟公司的整体设计积累经验。
初二的加班张雄夫和孟启新都来了,十几个人在新都的会议室热烈讨论,梳理问题,确定解决的思路及牵头人员。
大家沉浸在一种神圣紧张的气氛中,以至于荣飞走进他们的会议室都没发觉。直到一个工程师看见荣飞。
“给大家拜年,过年好。”荣飞笑眯眯地抱拳拱手,“初二是拜岳父的时间,工作要干,拜年也要拜。不然夫人们该有意见了。”
张雄夫笑道,“你不去给老岳父拜年吗”
“去啊,我就是从岳父家过来的。那里没我什么事,就溜出来了。想起年前老孟说初二就开始加班了,就过来看看。”他抬手看表,“哎呀,快十一点了,你们也散了吧。”
“你给的时间太紧,事情又太多,没办法呀。”张雄夫笑道,“你当我们愿意啊”
“谢谢各位了。不过想让我请客可办不到。哈哈。”他将拎着的二条红塔山放在桌子上,“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联投财务制度是不报销烟酒一类的东西的,涉及公司事务的宴请根据业务分工由总部或各一级公司办公室安排,就是荣飞和隆月也不破例。
“卢总,就到这儿吧,你也该陪傅阿姨拜年了,要不我都不敢见她了。”
“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马上就散。”今天主持会议的是卢续。
“好好,那我就不陪你们了。”
卢续离开时已经十二点了,和傅雅兰通了电话,直接让黄天将他送至岳父家。卢续到联投上班的一个月里深切地感受到联投与北重的不同,给他以耳目一新的感觉。或许这就是荣飞所说的机制和体制问题吧。
联投的企业毫无效率的扯皮极少。请示报告也极少,各级主管手里的权力极大,凡是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决定。一级对一级负责的特点非常明显,好像只有一个上司,完成上司交给你的工作就可以了。比如自己,制定总体计划是分给他的任务,计划的制定没有来自荣飞和隆月的任何一条指导意见,非常尊重自己的决定。
制度执行非常严,但只要符合规定,没有任何形式的阻拦。还有一个特点,几乎所有的工作都不受资金的困扰,只要在预算内,马上支付。
虽然忙,但心情却相当的愉快。
联投是全速奔跑的骏马,而北重更像是脚步蹒跚的老人了。
第三卷 横空出世 第一百四十九节 土地补偿
初三2月17日上午,荣飞带着程恪的秘书王峰约上南郊区的书记区长去安堡乡。荣飞将未来的麒麟汽车总成厂放在安堡得到了程恪和主管工业的副市长赵晓波的大力支持。
傅家堡的带动作用非常明显,除掉本来的傅家堡实业这家乡镇企业,新都机械、农机厂更名手续已完成和因重汽扩建而搬家的二家小厂子先后搬入傅家堡,让傅家堡真的成为了一个崭新的工业园区。90年单计算傅家堡区域的工业产值即高达24亿这还是联投投入巨大的新都机械没有贡献产值,如果北阳重汽逐渐上量,新都的减速器将成为新的增长点。在确定新都减速器为重汽二配后,程恪亲自了解了新都产品装车后的情况,反映说新都的产品技术上一点不比一配的厂子弱,这让程恪感到欣慰。
新都的发动机在荣飞出人意料地将银环汽车收购后找到了市场。银环厂原来并无自身的发动机厂,这下子新都发动机将在91年逐渐量产,预计的产量为5000台。程恪在大年初一荣飞上门拜年时详细了解了银环汽车91年的复产计划,联投初步确定的目标为6000辆。新都在解决市场后将成为傅家堡园区新的增长点。
荣飞也汇报了傅家堡实业产业调整的规划,最大的一块赢利板块傅家堡饲料厂下半年将逐渐搬入北新。据不权威的统计,傅家堡饲料厂的产量已是全国三甲,距位居第一的四川远望集团差距不远了。如果鼓足力气加油一把,这个曾不被人看好的产品竟然大有可为。
搬走真的有些不舍。那是个下金蛋的母鸡啊。但是程恪认可了荣飞关于傅家堡区域的整体设想,一些不符合整体规划的企业逐步迁出将提升该区域的形象和实力。
安堡作为联投新一轮的开发地程恪是赞同的。原来感到虚无缥缈的开发区规划竟让这个青年神奇地一步步促成了。
关于安堡的开发,程恪赞同荣飞的设想,还是先默默地做起来,尽量不惊动政府高层而是利用基层乡镇希望快速致富的热情。
傅家堡的示范作用和联投慈善基金会先期的工作刚刚开始使得安堡乡政府和下辖的村庄对联投占地建厂持绝对支持的态度。
土地的严格管理制度尚未形成,程恪为了替荣飞扫清障碍,还是派出了他的秘书王峰及南郊区的两个一把手,与安堡乡的领导一起冒着严寒勘察了靠近安河的大片土地。因隆月与王林回北京过节了,荣飞只带了崔虎、谷南阳、卢续、孟启新、王爱英及规划部、法律事务室的人员。
初步规划征占6000亩土地,其中1900亩是耕地,荒滩地有4000多亩。占用土地联投采取了有偿征用的方式,而南郊区和傅家堡都没有想到联投会为此付出巨额的补偿。因此,荣飞的方案一出,谢希仁、冯元庆及安堡乡的领导简直是喜出望外。
联投的补偿方案是这样的:对占用耕地每亩给予6000元的补偿,计算方法是每亩地按500斤小麦计算,每斤小麦04元,补偿30年。荒滩地按照每亩2000元征占。这个价格让安堡乡和南郊区都深为满意,或者说料想不到。认为联投非常“够意思”,安堡乡为此将获得2000万的巨额补偿金。除此之外,联投对建厂后的公益设施建设,人员招收等给予安堡乡充分的优惠。
这笔巨款将采取分步到位的办法,在与南郊区政府签署协议后,联投将支付一半共计1000万的现金。余下的另一半在三年内支付完毕,每年支付330万元。
谢希仁简直将荣飞当成了赵公元帅下凡了。这笔钱当然不能全留给安堡乡,区政府会留用约一半。其余的将补偿给被占土地的农民。大约涉及三个村子的450余户,为此,没有被征用的农民还纷纷找到村里乡上,希望联投多占一些地。这就是当时的实际情况,谁也想不到十年后联投在大片的荒滩地上建起了想象不到的美丽城镇,那片曾经无人光顾的土地成为北阳地价最高的地段之一。
对于土地的巨额补偿,联投内部也有着不同的意见。比如崔虎、傅春生就认为不必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安堡的条件尚不如傅家堡,那些荒滩地如何能卖出每亩2000元的高价这不是开玩笑吗当初傅家堡征地建厂也没有如此大的代价啊但荣飞坚持这样做。联投在利用他的先知先觉在攫取先期的巨额利益,尽可能地将今后可能带来的法律政策和道义上的纠纷减少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