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一名都头大声答道:“回将军,伤了几人,职下正在带人扑灭火头,并无大碍”
陈颀心中安定不少,回到那大将身旁道:“将军,折损不大,并无大碍。”
那大将似笑非笑的捋了捋胡须温言道:“周军这招端的歹毒无比,虽然周军的轰天雷准头不好,但疲惫我军,更让我军士气大挫,这才是第一日而已,再过几日我军更加无心恋战了。”
陈颀皱眉看着远处周军阵营道:“周军势大,攻城器具众多,早间一战,我军的石砲已经大部被毁,和城外周军以石砲互射,我军远落下风。最可恨的便是周军也不派兵卒攻城,只敢用石砲远攻,让兄弟们有力无处使,真是可恨。”
那大将嗯了一声,面色一沉道:“不能再让周军如此下去,否则几日后我军士气大沮,更难以坚守下去。”一双铁拳狠狠的砸在城垛上,那大将咬牙冷喝道:“陈颀”
陈颀急忙抱拳道:“末将在”
“命人搬开小罗门的石块木桩,本将亲带三千精兵趁夜出城踹营”那大将冷然道:“周军今日靠石砲小胜,那些石砲排布于阵前。本将带兵冲杀出去。定要焚毁这些石砲,以振我军士气”
那陈颀迟疑道:“将军,但军令严令我等谨守城池,擅自出战万一败北,罪过不轻啊。”
那大将冷哼一声道:“适才我刘继业已经见过陛下,亲自立下了军令状,尔等不必担忧,只问尔等敢效死否”
陈颀不再迟疑,急忙躬身大声喝道:“愿效死力”
这北汉大将正是刘继业,当下他带领陈颀等人点起三千精兵。扒开罗城小罗门填塞的石块木桩,各军多备引火之物,趁着夜色掩护便悄悄杀出城去。
刘继业和陈颀领三千汉军出城之后,悄悄摸黑前行。才走到一半,只见眼前不远处点点火堆照耀之下,映出周军的投石机阵地来,借着周军阵中的火堆望去,只见面前密密麻麻的排满了投石机,其间还不是传来周军的说笑声。
跟着只见周军几簇火把点起,跟着一阵吆喝声大起,木杆拉动的巨大声响之下,几个火点嗖的往罗城飞去,看来周军又向罗城发射轰天雷了。
刘继业手持大刀。低喝一声:“冲”霎时间潜伏到周军阵营前三十余步的汉军一起呐喊着冲杀出来,直往周军石砲阵地杀了过去。
见汉军杀来,石砲阵地上数百名周军一发声喊,仓惶往后面奔去,想不到精锐冠绝天下的周军竟然不战而退,丢下数十架投石机不顾而去。
刘继业手持大刀冲入营阵内,却见空无一人,心中正在纳闷,陈颀上前急报道:“将军,周军都跑了”
刘继业面色一沉道:“传令找找看可有周军留下的轰天雷。多找几个带回城去,然后烧了这些石砲,我等尽快回城,周军如此反常定然有诈”
话音才落,左右两面的营垒之中喊杀声大起。无数的火把从两处营垒之间涌出,却是周军的伏兵尽出。杀了过来。
刘继业大惊失色喝道:“陈颀,快些找轰天雷、烧石砲,能烧多少是多少,然后带兵马先退,本将亲自断后”也不等陈颀出言,刘继业大刀一挥,领着手下五百亲兵不退反进,向着冲出营垒的周军冲杀过去。
陈颀顿足不已,只得喝命手下兵卒找寻轰天雷,黑暗中也不知道轰天雷是什么模样,汉军只得将周军投石机旁的石砲带走,跟着烧了十几架投石机,周军已然掩杀过来,陈颀只得领兵且战且退。
刘继业领兵冲杀上去,却见周军精骑举火把杀出,刘继业大刀悍勇,一个照面便将一名都头砍下马去,夺了他的马匹,翻身上马之后,刘继业更加骁勇,催马直杀入周军军伍之内。
正厮杀间,只见一名白甲周将带着铁面罩直杀过来,身后大旗上大书一个“折”字,刘继业心中微微一惊,看这旗号乃是周军中和汉军据战多时的折家军。
此军乃是云州大族折德扆所创,周军白甲军克复云州之后,这支兵马便一直跟随周军刘逸轩部征战,多次在北面同汉军交战,曾屡败汉军,因该部骁勇以折字大旗为前导,又都着白甲,汉军都唤此军为“白甲折家军”。
眼见白甲周将引兵杀来,刘继业也不答话,上前便是一记重击砍去,本拟一刀便能结果了这周将,却想不到这周将也使一口大刀,轻轻巧巧的侧身一让,跟着大刀伸出一拨一挑,轻松化解了自己这一记重击,跟着那大刀横削过来,呼呼作响,声势骇人。
刘继业轻轻咦了一声,举刀架住,能够轻松化解自己一记重击,显然眼前此将并非寻常军将,刘继业冷声喝道:“来人可是折德扆折将军”
想不到那周将轻轻笑了起来,竟然是个女子的声音道:“折将军就是,但不是我父帅,你认错人了”跟着又是一记挥劈砍直,刘继业举刀架住,只觉得手上受震不小,看来眼前这女将武艺极高。
“那你是何人”刘继业心中微微有些好奇,想不到周军中一员女将也有如此武艺。
“想知道本姑娘的名字,先打赢我再说”那白甲女将爽朗的笑声之中,大刀破空之声又袭来,刘继业急忙拆解,两人拍马厮杀起来,一时间斗了个不相伯仲。
周军杀出,汉军抵敌不住纷纷后退,陈颀最后只引千余兵马回到城内,好在城墙上乱箭齐发,拦住周军,黑夜之中周军也不敢太过进逼,见城墙上乱箭发来,便退了回去,但刘继业和五百亲兵却陷于敌阵之内,没能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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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单独分胜负
黑夜之中,刘继业和那女将厮杀十余合不分胜负,转眼间鄙见自己身旁的亲卫越来越少,心下急躁便想着尽快将眼前这女将拾掇下后,带领手下突围而去,但心中越急就越发拾掇不下,反而被那女将接连几刀逼得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