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逸轩松了口气,笑了起来道:“是啊,想来也有多年没有回英山、盛唐看看了,还有汴梁城内,夫人、小惠、银姑、英吉、孙道长他们也是许久没见了啊。”
徐皓月点头笑道:“不错,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难道真要打一辈子仗么到那时候咱们也好好的过几天舒坦日子。”
刘逸轩点头称是,忽然却皱眉道:“只是李逸他大将军,我真有些担心李逸。”
徐皓月抚掌微微笑道:“他不是借着张从颜的计谋,最终也逼着耶律李胡承认了他这个女婿,听闻他和耶律云述生了个大胖小子,你还担心什么”
刘逸轩低声道:“咱们白甲十二营的老兄弟,只有他一人取了个契丹女子为妻,契丹人始终是非我族类,将来灭掉耶律璟之后,我们一定会要面对耶律李胡、耶律喜隐,到时候也不知道李逸夹在中间,会如何选择。”
徐皓月淡淡的说道:“他是汉人,他知道该如何选的。”
刘逸轩不忍的道:“但当初让他接近耶律云述是”
徐皓月挥手打断道:“他是白甲军的将领,我也告诉过他接近耶律云述的目的,若他不能抑制自己,真的喜欢上那耶律云述,我们也没办法。”
刘逸轩默然无语,过了半晌才轻叹一声,躬身道:“若是真有李逸选错的一天,只望大将军念在旧情,能放他一马。”
徐皓月眼望刘逸轩双目微红,满眼都是求告之色,想起当年起兵之时的情形,忍不住叹口气,转过身低声道:“你可以修书一封给李逸,提醒他这事。你也知道,如今我已经不是那时候的英山郡王,我是大周的平章军国重事,所领的不再是一军,而是一国之事。”跟着脸上一寒,冷冷的道:“他李逸到时候真要敢做汉奸,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说得急了,浑然忘了这时候还没有汉奸一说,但刘逸轩略一思索,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神情又暗淡起来,下笔也沉重了许多,不多时写完军令后告退下去。
徐皓月送到门口,望着刘逸轩远去的背影,只见斜阳之下他的背影似乎有些萧索,心中暗暗轻叹道:“逸轩,你们也别怪我,兵权不能永远攥在手中,一旦平定天下之后,朝廷是不能再容许有手握重兵的大将孤悬于外,我这颗大树也不知道能风光多久,总会有树倒猢狲散的一日,与其到那时飞鸟尽、良弓藏,倒不如急流勇退。”
跟着徐皓月苦笑起来,喃喃自语道:“权臣、权将向来不会有善终,到时候我一个人面对便了,我不希望大家伙跟着我一起受累,因为收天下节度兵权、变革新法一事,我已经得罪太多的人了。终有一天,天下会平定,人心思定,百姓们好不容易才有好日子过,我们白甲军以血仇起兵,却是不能以血仇终结,我们白甲军一定不能做出有损忠义之事,在白幡旗里的英魂都在看着我们,否则我们和赵匡胤之流又有何异但是白甲军一定会存在下去,它会成为大周禁卫军中唯一一支有自己名号的军伍,它便是大周军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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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车悬对车悬
gt后周武定二年三月,阴霾的天空不见一丝阳光,冷风夹着北疆化雪的湿气掠过大地,荒野之中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显得加悲凉和无助,天空中盘旋的秃鹰不时磔磔怪叫着,加令人心情沉重起来辽国泽州松亭关前满是战死士兵们的遗体,其中有辽国京州军的尸体,也有辽国部族骑兵的尸体,而当中点点白白的也有不少穿白甲的兵卒尸体,正是大周白甲军的兵卒这些尸体相互纠缠,至死不松,浓浓的阴尸之气笼罩着此处地上厚厚的血河已经渗入土内,被冷风一吹,冻成了结块,泥土的芬芳配着鲜血的腥冷,加的熏人起来数面残破的战旗在风中飘扬,只是依稀能看出是一个周字数匹无主战马在荒野中游荡,低头啃咬着混着鲜血的嫩草,不时抬头发出一阵阵咴溜溜的悲鸣松亭关五里外一处小山包之上,数十名白甲骑兵拱卫着几员大周将领策马奔驰到小山包顶上,为首一员大将面色黝黑,脸上一个十字形的创口深深的印在左颊上,看起来甚是狰狞这大将冷眼看了看眼前惨烈的战场,面色加阴沉起来,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紧握马鞭的大手青筋暴现,猛然一挥马鞭怒喝道:“守松亭关的辽将是何人竟然能将我三千前锋骑兵打败,是谁”
他身旁一名裨将上前禀道:“陈将军松亭关守将乃是撒亦鲁赫关上不过三千辽国京州军守御,不过看眼前战场,有不少辽国部族骑兵尸体,想来辽军有援军到来,所以前锋军才吃了大亏”
那陈将军眼中含着热泪怒道:“辽狗的援军三千白甲骑兵啊,悉数战死,竟然没有一个活口,到底辽狗是谁领兵”
数骑探马嗤啦啦的疾驰而至,在小山包下勒定马匹,为首的探马都头大声禀报道:“启禀将军东北五里外发现大批辽国骑兵结阵,约有三、四万人,正向这边而来我等擒下一名辽狗,探问得知领军的乃是辽军大将耶律沙”
那陈将军怒火中烧起来回头看了看身后诸将,冷然道:“耶律沙这狗贼,我们在檀州放过他,想不到竟然还敢兴兵前来兄弟们辽狗两倍于我,你们怕吗”
诸将纷纷拔出腰间长刀昂然喝道:“不怕”
那陈将军厉声喝道:“好我陈子剑今日便带你们替死难的兄弟们报仇白甲骑军有进无退”
“有进无退”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中,低沉的号角吹响,一万七千余名白甲军骑兵从小山包四周缓缓行过,每个白甲骑兵都不时侧眼望着松亭关前的战场,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刃,一双双含着泪水的眼中满是悲愤之色但他们没有停下脚步,驱赶着坐骑往东北方向而去,一片白压压的骑兵掠过,彷如天上的流云一般毫不停留行出数里之后,东北原野的地平线上,一条灰黑色的人潮伴着漫天的烟尘出现在眼前人上一万,无边无际,何况眼前是三、四万的敌军
眼望辽军骑兵结阵当前,阵列严谨但却没有加宽阵型,军阵列宽与白甲军相若阵中却分为若干锥形小阵,每阵有千余名辽军部族骑兵,前后横列相距十余步,层层叠叠,登高而望这辽军阵势仿若鱼鳞一般,连绵不绝、密密层层而来陈子剑站在一处山坡之上远远望了他心中虽然怒火万丈,但却没有失去理智,看了辽军布阵之后,冷哼一声道:“辽狗耶律沙竟然班门弄斧,搬出这个车悬阵势,是想以兵力优势发挥全骑突战之法,一举冲击击溃我军”他身旁诸将闻言都看出此阵厉害来,但陈子剑冷然喝道:“这车悬之阵乃是我汉家霍去病大将军所创战法,我汉家儿郎又岂会让辽狗在我们面前逞威给我传令全军分为左右两翼,全军以各都将为一小阵,于辽军左右两翼分列两个车悬阵前军一千人马尾绑上树枝,给我在阵前扬起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