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人现在还没有同意萧苏里的这套说辞,可是对于萧苏里能给敌人提供饭菜,还是非常感动的,晚上再来的时候,大多会拉上一些和自己关系比较好的人。
至于那些平民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萧苏里曾经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不得不承认那一段时间大家最少都能吃饱。现在萧苏里又回来了,很多人家拖儿带口的冲击城én,希望能冲出去。
到了晚上的时候,耶律凝弧在那有些破落的州府里面看着天上的星星,神情很是呆滞。
仅仅今天一天,叛逃的士兵已经有八百多人,那些居民更是如àngcháo一般的逃往萧苏里的大营,自己这边的人越来越少,相信明天这样的情况还会继续。
“将军,有一股刁民冲击西én,守城的兄弟拦截不住,不光让他们从西én冲出去了,还把én楼给冲垮了一块”
一个士兵很是慌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回报到。
耶律凝弧却没有多少惊慌“外面的那帮杂碎冲进来么”
士兵答道“没有,他们按兵不动,正在安抚那些跑出去的刁民。将军,我们是不是该趁夜杀出去”
在这个士兵看来,现在跟在这些逃难的人身后杀出去,必然很容易杀出一条血路,借着夜幕的掩护他们就有逃掉的希望。可是耶律凝弧却并不这么看,脸上苦苦一笑“杀出去杀了那些刁民么”
“他们叛逃辽国,罪不容恕,跟在他们身后冲击那些家伙的军营,必然能一股杀出包围的”
耶律凝弧微微摇头,他知道宋军就在等着他这么做呢现在他还扛着耶律涅咕噜的大旗,一旦自己把刀伸向那些居民,那么事情马上就不可收拾了。
况且他心中明白,宋军是不会让他离开的
第734章人性如此
第734章人xg如此
“随他们去吧,还有士兵们,真的想过去的,不要拦着他们,让他们把兵器和战马留下。那些东西宋军不稀罕,可是在我们这里很稀缺的。”
士兵还想说什么“将军”
“去吧,照我说的去做。还有,那坏掉的城én赶紧给我修好,可能,我们援军来的时候,宋军就会攻城了。”
为什么援军来了宋军就会攻城耶律凝弧对现在的局势看的非常清楚,假如宋军今天冲过来的时候顺势攻城的话,自己根本坚守不住,也就是说,宋军可能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这非常容易猜出来的,因为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可以让宋军看的上的地方了。他们想要让自己的部队投降,而需要自己投降,击溃援军,粉碎自己的最后一线希望显然是最好的办法。
投降么想到这个问题耶律凝弧忽然犹豫了一下,但是他很快拿定了主意,自己不投降,自己是辽国真正的战将,一辈子都和敌人厮杀,从未低过头。这到老了,也绝对不能向萧苏里那些家伙投降的。
那士兵刚刚离开,却又马上转身回来,耶律凝弧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情么”
“将军,城外派人来了。”
士兵的眼神有些闪烁,看着耶律凝弧,等着他的回答。耶律凝弧愣了一下“谁来的”
“是萧苏里的人,我们把他就押在外面,将军是见他一见,还是现在杀了他”
耶律凝弧犹豫良久,最终说了一句“带他进来”
耶律凝弧做出这个决定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为什么会让他进来呢既然自己不准备投降,杀了他或者赶走他就是了,让他进来做什么
不过他的话已经说出,那个士兵听后一抱拳头“是。”
来传话的使者当真也是心中忐忑的很。他也不想来的,只是实在没有人肯来,大家商量好了chou签,他的运气不好而已。
这个耶律凝弧年轻的时候以勇猛著称。现在虽然老了,可是一旦他的脾气上来,下令把自己杀了祭旗,那岂不是很冤枉的事情
一路上尽在想着这些让他紧张的事情了,当听到那士兵要带他进去,整个人的心情顿时更为慌àn,一时间居然把来的时候那背的滚熟的台词给忘了一个干净
站在耶律凝弧的面前他多少有些局促,根本没有一个来劝降的使者那种大义凌然,不畏生死的气概。这更是让耶律凝弧对这些靠着宋朝人撑腰的家伙感到鄙视。
最终还是耶律凝弧先说话的“你,是来劝降的”
“是,哦不不我只是来送信的,那萧苏里有一封信让我送给大将军。”
使者的神态惶恐至极,颤抖着用双手把那信拿了出来,弯腰送到耶律凝弧的手中。
耶律凝弧坐在椅子上面动也没动,脸上鄙夷的神情显无疑,真的,他现在甚至连杀了这个人的兴趣都没有了。他只是心中很不值,辽国居然就要被这样一帮人给闹坏了
信,拿在手里,那个使者谦卑的退了下去。耶律凝弧打开一看,眼睛顿时出了光芒。
这信不是那萧苏里写的,也不是宋朝的陈世美写的,如若是出自上面这两个人的手笔,他根本不会去看内容。
可是写信的是耶律洪基耶律凝弧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仿佛做出了一番重大的决定一般,将那信封撕开。
耶律洪基按照陈元的要求,给每一位将领都写三封信,说的都是一个内容,就是告诉这些将领,辽国现在真的没有机会了,如果他们还想让契丹民族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的话,就不要再支持耶律涅咕噜。因为现在的耶律涅咕噜除了战争之外能带给契丹民族的只有痛苦。
这些信件有的言辞恳切,有的则是语气强硬,有的动之以情,有的晓之以理,总是,前线的萧苏里可以看情况决定自己拿什么语气的书信出来劝说自己面前的将领。
耶律凝弧看完之后手指居然有些轻微的抖动。其实人都是怕死的,他有一万个要为辽国继续战斗,直至死亡的理由,但是只要有一个理由能让活着,他都会选择后者。
不是他不够崇高,不够坚强,只是因为他是一个人。他心中坚定的意念已经被耶律洪基的一纸书信动摇了,耶律洪基给了他一个借口,一个打着为了契丹民族的旗号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