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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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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哥,狗剩哥,你说话啊,狗剩哥,你别吓我。”一个身高近六尺,穿着鹿皮短袄,长得浓眉大眼虎背熊腰,脸上稚气未脱,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俯身望着床榻上的少年,口中发出焦急的呼唤,一边喊还一边轻轻推着少年的身体。

然而无论他怎么推怎么呼唤,平躺在床榻上那个穿着狼皮短袄的少年却瞪着一双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怔怔地望着前方,如同无人操纵的木偶一般丝毫也没有反应。

弯月如钩,皎洁的月光透过不规则的窗格照射进来,朦胧的光芒将那少年笼罩在一片迷离中。

高个少年焦急地搓着手对身边那个穿着灰色葛布短衣,身形有些佝偻,头发花白,两颊、眼角和额头的皱纹极为深刻,看上去得有六十多岁的遭老头子道:“梅大伯,狗剩哥没事吧他接连昏迷了三天,醒来以后就这么望着房顶发呆都有一天了,我都喊的快把房顶震塌了他也没反应。梅大伯,狗剩哥不是魔怔了吧”

“小柱子,你个小兔崽子给我闭嘴”在少年身后不远处一个比他还高还壮,身穿一件褐色葛布短衫,袒着半边肩膀,露出胸臂上老树疙瘩一般古铜色腱子肉的汉子过来伸手冲少年的后脑勺打了一巴掌,呵斥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被称为小柱子的少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轻轻抽了自己嘴巴一下,侧头呸呸的吐了两口,嘟囔道:“娘说俺还是个小屁孩,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却悄悄望向梅大伯。

被小柱子称为梅大伯的老头子听到他的询问,立刻上前伸出手按在床上那少年的腕门上仔细诊了一会脉,道:“潜儿的脉象平稳,不象是魔怔或中邪。或许,”梅大伯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痛苦,“他真是摔坏了脑子。”

“啊”小柱子惊呼一声,“那怎么办”

梅大伯叹息一声,低声道:“也许他一辈子只能这样一动不动躺着,也许过两天他就能重新醒过来。唉,只能听天由命了。”说着他满是担忧地望着床榻上那少年。

小柱立刻懊悔起来,自责道:“都怪我,要是我当时拉住狗剩哥就好了,那样狗剩哥就不会失足掉下山崖了。该死的狐狸,让我再碰到它非将它碎尸万段不可”

看到小柱子懊悔的想撞墙,梅大伯轻轻拍了拍他宽厚的背,安慰道:“生死皆有命,半点不由人。小柱子,这件事不怪你,你不必自责。这是你狗剩哥命中该有这一劫。当年,你狗剩哥刚出生时有位高人曾给他算过命,说他命中有三个坎,若能过去这三个坎他才能平平安安一辈子。第一个坎在他十二岁那年,那次的情况你们也知道。第二个坎就在今年,想来指的就是这个了。”梅大伯顿了顿,道:“小柱子,牛兄弟,天晚了你们先回去吧。”

小柱子的父亲点点头,伸出青筋虬然的胳膊叉着非常不情愿的小柱子的脖梗子将他推出去。

等他们走了,梅大伯再次望了望床上的少年,看到少年依然如行尸走肉一般,忍不住长叹一声黯然离去。

床上的少年虽然在怔怔地没有任何反应,但身边三人的对话却听了个清清楚楚。此刻,那少年心里无比郁卒,一场车祸竟然让自己的灵魂穿越了,怎么会这样

这少年身体里的灵魂正是李潜。车祸发生后李潜完全失去了意识,等他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的灵魂已穿越了时空来到这里,并附身在一个也叫李潜的十七岁少年身上。

从幸福的巅峰一下子跌到痛苦的深渊,这其中的滋味李潜着实细细品尝了一把。他恨死了那辆该死的重卡,他后悔自己当初太大意他更担心自己的未婚妻能否承受住这个打击。他甚至想过要自杀重新回去。然而,理智告诉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这三天来虽然他的意识非常清醒,情绪也起伏跌宕甚至歇斯底里,但他却没办法动一下手指头。否则的话他早已郁闷的一头撞死了。

整整三天,他都在这种意识清醒情绪多变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的状态中度过。这三天里他彻底将歇斯底里的情绪发泄出来,心情也渐渐稳定。现在他终于鼓起勇气直颜面对眼前的处境。

从那个被自己附身的少年留下的记忆里,李潜得知现在是武德六年。前世李潜喜欢看些历史书籍,特别是唐宋的史籍。武德这个年号李潜记得应当是唐高祖李渊的年号,而且少年的记忆里除了武德这个年号还有大业这个年号。这些足以让李潜推断出他所在的历史应该是唐初。大唐的开创者李渊刚刚登基没多久。

竟然是初唐李潜的心咯噔一下子活跃起来,暗忖,那岂不是有机会遇到英明神武的李世民,战无不胜的李靖,耿介忠直的魏征,足智多谋的房玄龄,善于决策的杜如晦,忠义无双的秦叔宝这些牛人若能见到他们也不枉此生了。

想到自己回到的竟然是风起云涌、名将如云的初唐,李潜心中的郁垒便少了一些。只是再看看现在所处的环境,李潜不禁沮丧。

这家实在太穷了。虽然没穷到茅屋四面漏风,晚上躺在床上能看星星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屋顶是用手臂粗的树枝架起来,上面铺了层干草。只是因为时间太久了,干草受不住四季风霜的侵蚀脱落了不少,露出星星点点的缝隙,月光正透过缝隙在李潜身后的墙壁上洒出块块光斑。

借着光斑李潜能够不费力地看清楚那墙全是用掺了干草的泥一点一点堆起来的,毛毛糙糙凹凸不平,有的地方还露着已经腐化成黑褐色的干草。

再看那个能让月光照射进来的窗户其实就是个洞,根本没有窗棂,李潜先前以为是窗格的东西实际上是直接用白蜡条插在泥墙里编成的不规则格子,格子顶端的一角还残留着一片黄褐色窗户纸,风吹过时,没有固定住的纸片会不断的拍打着木条发出阵阵“劈啪”声。

距离窗户不远的地方是房门。门板是用几块破木板拼凑成的,相互之间因不够锲合而留下了许多缝隙,最大的缝隙能让李潜轻松伸进去一只手掌。月光透过缝隙投射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距离房门不远处有个大树墩子,应该是用来当桌子用的。因为上面比较平整而且还放了两只粗陶碗。大树墩子左右各摆了两个小树墩,应该是用来当凳子用的。

除此之外房间里的东西就剩下李潜躺的床榻了。说是床榻其实就是几块木板,下面用几块石头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