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紫澜撅着小嘴道:“你骗我,即便从辰时开始考核也不过两三个时辰就够了,可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此刻,天色已是傍晚,早过了辰时。李潜连忙解释道:“今天出了点意外,陛下亲自来观看考核,所以考核差不多从巳时才开始,所以晚来了。”
麦紫澜立刻睁大眼睛,惊讶地道:“干爹也去了,那他有没有趁机把你官复原职”
李潜故作失望地摇头,道:“没有。”
麦紫澜拉着李潜的胳膊追问道:“是他不肯还是你当时没开口求他”
李潜道:“当时那么多高官显贵在场,我怎么开口不过,我一再拒绝赏赐,陛下应该明白我的想法吧”
麦紫澜听了有些愤愤不平,道:“这么说是干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哼,当初我求他时,他答应的可痛快了。说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结果竟然是这样不行,我这就去找他去。”说着她便要往外走。
李潜赶忙拉住她道:“你个小丫头回来。你呀,听话就听一半,刚才的事我还没说完呢。”
麦紫澜撅着小嘴道:“还说什么有我这么鼎力支持你,你肯定能干的很漂亮。你立下了大功,却没得到应得的奖赏,这算什么事”麦紫澜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道:“是不是有人向陛下进谗言了”
李潜连忙道:“你个小丫头想什么呢。其实,我只是说没有官复原职,可没说陛下没赏赐啊。陛下已经封我为武威县男了。嘿嘿”
麦紫澜瞪着漂亮的大眼睛,惊讶地望着李潜道:“什么竟然直接封爵了这这怎么可能”
李潜纳闷,道:“为什么不可能不是还有几个月大的公爵侯爵吗何况我才是个男爵。”
麦紫澜开心的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她道:“你个大傻瓜懂什么。那些还是个奶娃娃就头顶爵位的都是荫恩或是承袭的爵位。这种情况可多了去了。除了这两样以及皇亲国戚之外,我还没听说过有谁因功直接从大头兵封爵的。你呀,”麦紫澜伸出纤细的食指点了点李潜的额头,乐不可支地道:“你可是大唐第一个从大头兵直接封爵的,怎样,够你美的了吧”
李潜顿时愣住了。
麦紫澜笑了一会,却突然在旁自言自语道:“似你这等最低级的爵位一般不会指明封地,大多都是取几个吉利字眼而已。可这个武威既是吉利字眼,又是个地名,而且,这地方还是个州。干爹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呢”
就在麦紫澜思忖陛下封李潜为武威县男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时,还有两人也在谈论此事。
东宫。太子李建成正与韦挺、王珪手谈,内侍忽来通禀,说封伦求见。李建成有些惊讶,连忙让两人暂离,他则起身相迎。
封伦,字德彝,原本是隋朝重臣,在隋朝时便与李渊关系匪浅,大唐立国后,封伦更是备受李渊的器重。且他与李建成的关系一向不错。所以李建成虽贵为太子,但对这种老臣也要已礼相待,以期他能在李渊面前多给自己美言两句,故而亲自出迎,以示优渥。
封德彝见李建成亲自出迎,立刻上前拜见,李建成上前扶起他道:“孤这几日正想念先生,先生果然就来了。”说着携着他的手往里面走。
封德彝谦恭地跟着李建成进了殿内。两人落座,宫女奉上香茶。李建成道:“先生此来可有何见教”
封德彝笑道:“臣适才刚伴陛下回宫,正要回家,只因刚刚才吃了饭,觉得有些口渴,正巧路过东宫,特意来讨盏茶吃,哪里有什么见教”
李建成知道,封德彝从皇宫回家绝不可能路过东宫,更不可能只为了讨盏茶吃便贸贸然来拜会李建成。那么,封德彝这句话里陛下回宫和刚刚才吃饭是封德彝想要说的重点,也是封德彝刻意想让李建成顺下去的话茬。
“哦”李建成立刻明白了封德彝的意图,脸上露出惊讶地表情,道:“孤听说陛下今日小朝结束之后便微服带着先生等亲近重臣离宫去了,却不知父皇与先生去了哪里现在等申时末了,怎么到这个时辰才吃饭”
封德彝品了口香茶,赞了一声“好茶”,然后似乎漫不经心地道:“陛下带着臣等去了都亭驿,去看那些郎中考核什么外伤急救之法。殿下,您别说,那个叫李潜的小伙子,果然有些本领。”
李建成听了皱眉略一思忖,道:“李潜这个名字孤好像听说过。”
封德彝微微一笑,道:“就是那个挟持了齐王的”说到这,封德彝便住口了。
“哦。”李建成恍然大悟,道:“没错。怪不得这名字孤听着耳熟呢。只是,这外伤急救之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请先生为孤解惑。”
封德彝当下便将看到的情形绘声绘色地向李建成说了一遍,末了道:“臣起初也异常纳闷,不过看完这次考核,臣忽然发现,李潜这小伙子是个人才,他所创造的外伤急救之法乃是我大唐将士的救命法宝啊。更难得的是他不藏私,不居功,向陛下建言,要将此法传授给所有的随军郎中,为我大唐将士造福。此举不啻于一场大胜之军功啊。”
李建成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暗忖,如此人才为何我没能早一步发现若是我首先举荐给父皇,那岂不压了李世民一头可惜啊,可惜。
封德彝见火候差不多了,又道:“陛下对李潜甚是欣赏,当场封他为武威县男。”
“什么武威县男”李建成更是惊讶,“那李潜原来是何官职”
封德彝略一思忖道:“此前好像是柴驸马麾下的校尉,因挟持齐王被陛下免职,现在乃是柴驸马麾下的亲兵。”
李建成叹道:“从亲兵直接封武威男,孤还是头一遭听说。更让孤不解的是天下那么大,为何陛下偏偏封他个武威男这不是明摆着让四郎李元吉难堪吗”
封德彝故作一愣,惊诧地道:“哎呀,殿下说的是啊。”
李渊在太原起兵时,曾封三个儿子为郡公,李建成为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