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敦义道:“不必郎中出面,其他商号由崔某负责劝退,只要郎中认可即可。”崔敦义说着见李潜想摇头,咬咬牙再次让步,“或者崔某与他们合股,并不将他们劝退,如何”
李潜依然摇头,“天下赚钱的生意多的是,盐、铁、粮食、马匹、丝绸、木材、瓷器、甚至油盐酱醋,哪样不能挣钱崔公为何非得参与进来再者,大丰商号这些挣的钱少吗崔公为何还不满足”
其实这句话李潜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因为他非常清楚贪婪是人的天性,崔敦义无论挣多少钱肯定会觉得不够,永远都不够。
崔敦义听到李潜的话,眼角抽搐了几下,沉声道:“如此说来,郎中与崔某是没得谈了”
李潜点点头,“参与也好,合作也好,没有任何商谈的余地。”一颗蛋只有出现一丝缝隙就会很快坏掉,再也不可能孵出小鸡来。李潜不希望自己苦心创立的钱庄最后成为门阀压迫打击普通商号的工具。所以,无论顶着多大的压力,他都会坚持自己的原则。
崔敦义冷声道:“郎中可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李潜点点头,“想过。李某今日拒绝了你,日后李某可能会被人处处掣肘举步维艰,甚至身败名裂。不过,李某心意已决。时辰不早,崔公请回吧。”
崔敦义缓缓站起来,拱手道:“望郎中三思。”说着转身而去。
李潜望着崔敦义的背影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第二卷大展宏图事可期 第一八零章威逼利诱四
第一八零章威逼利诱四
崔敦义临走时留下的那句“望郎中三思”,虽然语气客气但李潜还是从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眼下朝堂上依然是出身门阀世家的官员占上风,别的不说,李潜名义上的上司崔敦礼就是出身于博陵崔氏,而且论血缘关系与崔敦义还不算远。若这些人联合起来打压李潜,李潜前途堪忧。
不过,李潜倒也不怕他们打压。他们打压的越厉害李潜越受李世民器重。说白了,李潜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李世民办事。他们打压的越厉害李世民就越清楚李潜的处境的艰难和对他的忠心,相应的,对李潜的提拔也越有好处。
李潜正在思忖崔敦义可能会采取什么方式来对付自己。这是门外传来脚步声。李潜抬头一望,看到老许进来。他正要吩咐老许撤去残席把茶具拿来,好让他烹锅茶仔细考虑一番,就听到老许轻声道:“阿郎,有人求见。”
李潜纳闷,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求见
老许看到李潜纳闷赶紧解释道:“刚才郎中与崔敦义宴饮时那人就来了,一直在偏厅等候。”
“谁”
“是个女的,我不认识。不过,她说是妙玄真人让她来给阿郎送一封书信。”
李潜点点头,“请她到内室去吧。顺便把茶具送过去。”
李潜回到内室没多久,就听到门廊上传来脚步声。李潜听的出其中一个声音较大的是老许的脚步声,另外一个脚步声则要轻微的多。
不多时老许进来,躬身道:“阿郎,客人来了。”
李潜点点头看,老许闪身退出去,来人出现了李潜视线里。这是个女人,因为虽然她带着幂籬,不过却遮不住她窈窕婀娜的身姿。可惜的是她除了带着幂籬,还用一方白巾蒙住了面孔,只留下两只眼波流转的剪水双瞳。
女子往客厅里走了两步,伸出纤纤玉手取下幂籬放在地上,再次上前两步盈盈拜下,“奴婢媚儿见过李郎中。”
李潜听这声音婉转清脆恍如天籁一般,不禁有些心驰神摇,顿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你可是在长安妙玄真人清修处抚琴的那人”
媚儿充满笑意的声音响起,“没想到郎中还记得奴婢。”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李潜脑海里立刻想起了麦紫澜曾对他说过的话,裴玉儿妙玄只喜欢女人,她身边的那个媚儿便是她最心爱的女人。原来这个女子是裴玉儿的相好。李潜心里刚刚萌动起来的一丝好感立刻烟消云散。对于女同而言,男人在她们眼里跟本没什么分量仅指男女感情。而在李潜眼里,女同也可以划入怪胎一类。
李潜笑了笑,“妙玄真人可好”
媚儿明显察觉出李潜语气中的冷淡,虽然他在笑,但这笑容与媚儿以前见过的那些倾慕她甚至垂涎她的男人不同,那只是一种礼貌,一种疏远。不过媚儿并没有不悦,她依然用天籁般的声音道:“劳郎中挂念,我家小娘子很好。”
李潜注意到媚儿称呼的变化,诧异地道:“你家小娘子怎么妙玄真人还俗了吗”
媚儿点点头。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潜问道,然后又补充道:“请这边坐。”
媚儿来到距离李潜不到三尺的地方与李潜隔几案相对而坐。她的人还未来到李潜便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不过却非兰麝之类的香料味,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香味。嗅到这香味李潜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他赶紧提醒自己,这人女子异于常人,不可动心,于是他立刻缚心猿拴意马,正襟危坐。
媚儿款款坐下,道:“此事说来话长。自从裴公被罢免回原籍。小娘子也无法继续留在长安,便随裴公回了蒲州老宅。裴公回到蒲州大病了一场,小娘子的三个哥哥皆是纨绔之辈,她那一帮嫂子更是只知败家。几个月下来,他们竟把家业败了一半。小娘子原本想继续清修,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