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家族的长老王世杰派我来的。”王玄应如实回答道。
李潜连番问道:“说说细节,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过来之后都做了什么,是谁安排你们在这里伏击我的”
王玄应想了一下道:“半个多月前王世杰将我叫过去,让我带着我训练的两百七十二名护卫到洛阳找崔家大丰商号的主事人崔敦义。我们扮成商旅赶到洛阳找到崔敦义。崔敦义先让我们在洛阳玩耍了两天,然后便让我们赶到这里来隐藏起来。今天上午,有人带来崔敦义的指令,让我们赶往大谷阻击你们。传话那人还说如果我们赶到大谷而你们还没出谷让我们务必要把你们堵在谷里。如果你们已经出谷,就让我们阻击你们。”
“传令的人呢”李潜急忙追问道。
王玄应道:“那人说完就走了。”
“往哪个方向去的走了多久了”
王玄应想了想,道:“往潼关方向,大概快两个时辰了。”
李潜估算了一下时间和路程,道:“你仔细想想,他还说过什么没有比如他为什么要往潼关方向去”
王玄应想了想,忽然道:“想起来了,他走时曾咕哝着说还得去通知下一个人,大热的天还得赶这么远的路,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倒霉差事”
李潜一听心中一震,立刻吩咐道:“快,让兄弟们抓紧收拾,我们往回走,去救谢志成他们。”
段迁一愣,道:“郎中,听这厮所言,前面就还有一拨伏兵,郎中为何不一鼓作气冲破伏击去潼关反而往回走”
李潜急忙道:“这个一会再说。庄小虎,你去先让他们抓紧准备,收拾好了就上路。来人,将王玄应带下去。”
等庄小虎去传令,亲卫带着王玄应离开,李潜向段迁解释道:“刚才王玄应说了前面应该还有一拨伏兵。如果我们想要去潼关,必须冲破前面那波伏兵的阻截。可问题是在我们后面还有一支追兵。如果追兵们从山谷里杀出来追上我们,而我们正在被伏兵阻截,那我们可就彻底陷入绝境了。”
段迁刚才只想着如何突破前面伏兵的阻截早些到达潼关,忽略了后面的追兵。现在听了李潜一番话顿时心惊不已。他想了想,道:“郎中,我们这些人折损大半且疲惫不堪,如何能击退那些伏兵”
李潜道:“我的想法是找到老许他们后尽量打退后面的追兵,然后放弃战马化整为零进入山林。只要能在山林里拖延两天,我们的援军就到了。”
援军段迁听了不由得精神一震。是了,从始至终李潜虽然看似一直处在被动应付的局面,但他考虑事情一向都很周全,况且他察觉这件事背后有阴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可能不做防备当初他改变行程不去洛阳而是赶往潼关就说明他肯定在潼关附近做了安排。这些安排里面当然包括找支援军来。知道有援军,段迁放心了不少。至于是什么样的援军什么时候会出现,段迁没有询问。几十年的风雨历程让他早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如果李潜愿意告诉他,他不问也会说,如果李潜不愿告诉他,他问了只会让李潜厌烦。李潜是他日后的主人,他以后的日子过的怎样全在李潜一念之间。对于这一点段迁心知肚明。
李潜等人刚要启程,斥候来回报说前方出现散乱的烟尘且有杂乱的马蹄声传来。李潜听了心中一惊,难道是后面的追兵杀掉了谢志成等人追上来了吗李潜顾不得多想立刻催动胯下的青海骢疾驰而去。其他人也赶紧催动坐骑追上李潜的身影,并在行进中自动排出以李潜为尖端的箭矢阵。
李潜往前走了里许,便看到了烟尘,听到了马蹄声,他举起手臂示意后面的人放慢速度,同时自己也减缓速度以便好好观察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过了片刻,李潜以超强的目力终于看清楚了烟尘中的身影,不由得大喜过望。原来赶过来的正是谢志成等人。只是谢志成现在非常狼狈,且在他们身后还有更有浓的烟尘和更嘈杂的马蹄声。
被人衔尾追击了看到这种情形李潜立刻明白了谢志成等人处境,赶忙吩咐道:“队形收拢出击,让谢志成他们从两侧过去,然后队形扩散阻挡敌人追击。”言罢,李潜便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其他人立刻按照李潜的吩咐收拢队形,将两侧让出来以便谢志成等人通过。
李潜很快便赶到了谢志成面前二十多丈远,他冲着谢志成等人大声喊道:“分散,从两边过去,冲击队形者斩”
谢志成看到李潜冲过来,刚要出言阻止他,但听到李潜不容置疑的命令,他只得压下了到嘴边的话,喝道:“听从郎中的命令,赶紧分散从两边过去。”说着一拉马缰转向一边。在与李潜擦肩而过的瞬间谢志成喊道:“郎中小心,来的是卢照廷”
李潜点点头没说话。一直呆在队伍中间的卢照全也听到了谢志成这句话,立刻心中一惊。真的已 到了手足相残的地步了吗此前李潜曾对他说过,卢照廷要趁这个机会将他干掉。虽然他的理智告诉他李潜所说的事非常有可能发生,但他心里却还存了一丝侥幸。毕竟他们是血缘非常近的堂兄弟,所以他一直希望是自己多疑,错怪了卢照廷。可看到眼前这个局面,卢照全知道自己的希望破灭了。他感觉整个世界忽然全都变灰暗了,好象蒙了一层青烟一样,更象是梦境一样,朦胧且不真实。他象个行尸走肉一样机械的催动着坐骑向前奔跑,却不知道目的地究竟在何方。
谢志成带来的人马很快从两侧过去。不需李潜吩咐,在行进中那些人便自行调整队形堵住了不算宽阔的道路。谢志成带人越过队伍之后,立刻调整方向重新追上了队伍。
李潜很快迎上了追杀谢志成等人的追兵。不过,这些追兵里并没有谢志成所说的卢照廷,也许卢照廷还在后面。事实上,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一般有身份地位的人都不会冲在最前面而是躲在中间。李潜本来也没冲在阵前,只是因为马三奎现在已无法担负起攻坚克难指挥全局的责任,所以只能李潜亲自担当由于战场上瞬息万变加上通讯落后,骑兵的主将一般都要靠前指挥,而且即便自己不冲在最前面,也要选拔勇猛善战,善于把握战机的将当前锋。
看到追兵手里拿着的横刀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李潜顿时怒火中烧,举起映月刀朝着那人的胸口猛斩过去。雪亮的刀光闪过之后,那个追兵胸前开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胸口喷出一股热血,溅的李潜半边衣衫上全是血点。这些血点让李潜这件本来就布满了暗红色血斑的外袍变得更加诡异可怖。
解决了一名追兵,李潜抬起左手用藤牌挡住了另外一名追兵砍过来的一刀。段迁趁那名追兵的横刀卡在藤牌中还未抽出来的空档策马上前,一刀拦腰将那名追兵斩成两截。丁雷也向外拨了拨战马,冲过去手起刀落将第三名追兵的头颅斩飞。很快,李潜率领队伍组成的箭矢阵好似利箭一样扎近了追兵群中。
那些追兵原本正在追击谢志成等人追的正欢,而且追兵人多,谢志成带的人少,为了能增加追击的成功率,他们把队形铺的很开很零散,跟一张网似的。若是在宽阔的战场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