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吓到你了,我这三天……”
“不急,”谢晋白哑声道:“你几日没有进食,先用膳。”
她饿了三天,就是再如何,他也不该在这个时间逼问她。
崔令窈不吱声了。
谢晋白抬手,让几位太医退下,李勇则传膳去了。
房门缓缓合拢,屋内只剩他们两人。
空气有些凝滞。
谢晋白拢了拢手臂,将怀中人抱紧了些,低头亲她的发顶,问;“渴不渴?”
他问她渴不渴。
在她一次又一次欺他骗他,毫不犹豫死遁离开,前科累累,又突然昏迷三天的情况下。
这傻子只关心她饿不饿,渴不渴。
崔令窈鼻腔发酸,转过身,将脸埋进他的怀中:“我没有丢下你,我也很害怕,谢晋白,我也很害怕的…”
她的话没头没脑。
谢晋白安静听着,抚在她肩头的手寸寸收紧。
理智告诉他,这是个骗子,别信她,别信她。
可他的心已经开始发软。
“先用膳,”谢晋白闭了闭眼,平复心头疯涨的暴戾之气,道:“你还有时间可以好好想,等用完膳咱们再慢慢聊。”
总要说清楚的。
她这三天去了哪里,才能让她说出一句‘我回来了’。
女主子昏迷不醒,厨房一直温着吃食待命,几句话的功夫,房门再度被叩响。
冬枝夏枝几个端着器皿进来,伺候洗漱。
谢晋白收拢臂弯,低头在她额间亲了口,将人松开,转身朝盥洗室走。
也没太久,崔令窈才洗漱完毕,在餐桌旁入座时,他就出来了。
胡子刮了,衣裳换了…
方才的狼狈顿消,整个人焕然一新,
身姿挺拔如松,玉冠束发,冷峻逼人。
特别的吸睛夺目。
就连面上残留的憔悴,那也是带着颓废的独特俊美。
崔令窈正捧着碗喝汤呢,听见脚步声歪着脑袋看了过去,见他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注意一下形象,瞬间福至心灵。
她认真道:“我刚刚说错话了,你一点也不丑。”
……
旁边伺候用膳的几个婢女皆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当自己没听见。
被说不丑的谢晋白只瞥了她一眼,在她身边坐下。
几个婢女盛汤的盛汤,布菜的布菜。
这顿饭,他特别守食不言的规矩。
一眼都不带多看她的。
崔令窈其实有些不高兴。
她又不是罪犯,昏迷三天也不是她选的,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凭什么这么冷淡!
一副她做错事,等她一个解释的态度。
真是可恶。
现在还是冬日,外头阴沉沉的,也分不清是这会儿用的是午膳还是晚膳。
总之,一顿膳食用完。
崔令窈才撂下碗筷,旁边男人的筷子也落了下来。
漱口,净手。
紧接着,膝窝被抄起。
谢晋白颠了颠怀中姑娘,抱着她往内室走。
夏枝冬枝几个轻手轻脚收拾好残羹冷炙,迅速退了出去。
……
屋内。
两人再次回到床榻间。
谢晋白伏在她身上,俯身衔住她的唇,含糊道:“是我问你答,还是你自己说?”
没有这么审问人的。
身体贴着身体,唇齿交融。
但崔令窈并不抗拒。
她双手捧着他的面颊,仰着脸让他亲的功夫,抽空想了想,道:“你问我答。”
缠腻的吻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