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谢晋白轻轻拍抚她的肩,低声道:“我说这些没想让你害怕我,无非是想告诉你,当时的我尚存希望,你跟沈庭钰也算保持分寸,所以我能忍住…”
但那东西不一样。
付出的信任被辜负,他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还是相隔一个世界的抛弃。
绝望和怨恨滋生,那样的情况…
谢晋白垂眸,看着乖乖坐在自己腿上的姑娘,语意深长:“你要是回去再撞到他手里,会吃大苦头的。”
言中之意,简直呼之欲出。
崔令窈心跳猛地漏了半拍,抿唇看着他。
四目相对。
谢晋白冲她笑了笑,道:“现在,你再选选,还要自己冒险吗?”
那笑浮于表面,看着有些瘆人。
兜兜转转一大圈,就是因为她舍不得拿腹中胎儿冒险,想让她自己选择接受随身带着符纸。
崔令窈简直无语。
她小声道:“说不定那血玉在呢。”
得道高僧出门游历,带着镇寺之宝做什么。
李勇还没回来,他们没必要为了还不确定的事为难。
这话有道理。
谢晋白不再逼她做抉择,而是继续方才的话题,“要不我跟你说说,具体有可能会吃些什么苦头?”
他是唯恐她理解的不够深刻。
崔令窈无语摇头,“我不好奇这个。”
胆小鬼。
谢晋白轻啧了声,不说话了。
身边男人总算消停下来,崔令窈窝在他怀里,细细品他那番话,愈发的不淡定。
她想了想,小声道:“如果…如果那些符纸、宝物都没有用,我离魂症真的又犯了,该怎么办?”
这是谢晋白最担心的一点。
他可以将那个世界的自己形容成洪水猛兽,叫她不敢因为愧疚而动什么心思。
——但要是贼老天非让她过去怎么办?
——那些镇魂的宝物毫无用处他该怎么办?
谢晋白早就知道,就算坐拥万里江山,面对她的离去,他也毫无办法。
比起那个世界的自己,他除了拥有她的偏爱外,没占其他优势。
一旦她自己也决定不了来去,那这些优势也就不是优势了。
无边绝望再次翻涌上来,谢晋白脸色惨白。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崔令窈心疼的很,忙抱住他道:“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不管是符纸还是血玉,我都会好好戴着,什么离魂之症,绝不会再有。”
这一点,谢晋白当然信她。
但他不放心的是冥冥中的天意。
若真应了那两个道士所说,她跟那个世界有着不浅的缘分,他能阻止的了吗?
想到什么,谢晋白一把握着她的下颌捞起,看着她道:“你记得哭,真要过去那边,当初怎么骗我的,就怎么去骗他,不管他想对你做什么,你都哭给他看,把你锁起来你哭,扒你衣裳你也哭,要他不顾你哭还要来强的,你…”
他声音顿住,脸色难看。
崔令窈听的发愣,竟下意识追问:“我该如何?”
谢晋白双眸微眯,死死盯着她,咬牙道:“除非他真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