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告诉她,——只要关乎她的安危,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塌陷,崔令窈双目失神,怔怔看着面前男人。
他出身尊贵,年少掌权,生杀予夺惯了,向来说一不二。
毋庸置疑,他很爱她。
百分百的爱恋值。
他可以由着她肆意撒欢,娇纵任性,对她百依百顺,纵容的毫无底线。
但崔令窈自己知道,他给予的这份爱,从来都是占有欲先占了上风。
死去活来好几次,他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变成现在的患得患失。
他将她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不容许她出现任何意义上的偏移。
表现出来的执拗,让人心惊。
他们之间所有的平等、尊重、温柔、包容,全部都是崔令窈自己一点一点调教出来的。
她愿意教,他也试着在改变。
于是,这段一开始几乎让崔令窈喘不上气的感情,到现在已经好了太多。
可即便如此,她也还是觉得这人的爱情观有些畸形极端。
只是她也爱他,所以,她愿意包容他的不安,他的偏执,愿意耐心的引导他,慢慢把他调教成自己最最最最满意的爱人。
本以为,一切任重而道远。
却没想到,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崔令窈眼睫轻轻颤了颤:“我都不敢认你了。”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很意外吗?”谢晋白咽下喉间苦涩,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哑声道:“在我心里本来就没什么比你更重要。”
如果贼老天,非要再次把她弄过去,他只希望她好好的。
少吃些苦头。
偏执到极端的爱人,突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她一直想要调教成功的通情达理,崔令窈发现,自己却丝毫不觉得宽慰。
她捂着胸口。
里头的心脏,似被一只大掌狠狠捏住,难以跳动。
很难受。
崔令窈唇轻轻动了动:“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心疼才这么说的。”
她从没这么难受过。
区区一句话,就让她心疼成这样。
谢晋白看着怀中人,缓缓收拢手臂,道:“记住这个感觉,窈窈,这是你爱我的感觉。”
爱就是会让人无端感到亏欠,心疼。
他对她就是这样。
总是心头发软,觉得怎么对她好都不够。
崔令窈受教的点头,伸臂圈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软声哄他:“你不要多想,我很爱你的,也会一直爱你,这辈子就爱你一个。”
从前得被威逼利诱才肯宣之于口的‘爱’字,这会儿不要钱般往外冒。
大方的要命。
这样的甜言蜜语极大程度的抚慰了谢晋白那颗焦躁不安的心。
屋外,夜色已深,狂啸的寒风吹的窗柩哗啦作响。
屋内,两人都没再说话,温存的相拥着。
困意一点一点席卷大脑,崔令窈小声打了个哈欠,道:“我想睡了。”
……
空气静谧良久,直到崔令窈眼皮都有些打架了,才听身侧男人轻轻道了声:“……好,睡吧。”
崔令窈放心下来,沉沉睡去。
很快,呼吸变得绵长平稳。
谢晋白垂眸看着怀中人,看她闭着双眼,睡意香甜,一如这三天中的每时每刻,脸色倏地就白了。
“…窈窈?”
无人作答。
“窈窈?!”谢晋白声音不受控制的发颤,“窈窈你醒醒!”
一惊一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