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权力中心。
他这会儿还是太子,就已经开始布局十年后的朝中局势了。
这样的打算,只怕他最亲近信任的亲信都不曾知道,却跟聊家常般,直接说给她听。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提及朝中事务,像生怕她听不明白,还说的格外细致。
崔令窈眼睛都瞪大了些:“不是说后宫不得干政吗?你跟我说这些是有什么打算?”
这人心思沉的很,一举一动都别有深意,目光又看的长远,从来不做没用的事。
“……”谢晋白扶额:“说给你听,你听着就是了,我总不会害你。”
“……哦,”崔令窈打消了那点子惊疑,又问他:“那你指的犯蠢是什么?……跟敏敏有关?”
谢晋白摇头,认真教她:“只要不是色令智昏铸下大错,一点风流韵事,对男人来说影响不了什么。”
就算跟他人妻子有了牵扯,那也不过是私德有亏。
只要有真本事在,影响不了仕途。
至少,他用人不讲究这个。
“世间人皆各有所长,没有一无是处之人,只看你如何用他,高居上位,思维不要过于局限…”
谢晋白并不善为人师,难得说了许久的话,最后道:“日后你整顿内廷,再慢慢练手。”
“……”崔令窈若有所思,受教点头。
外面天色渐暗。
谢晋白俯身,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等我一会儿,我再回几个信件,咱们就去用晚膳。”
崔令窈继续点头。
书房内,烛火明亮。
谢晋白去了书桌那边,崔令窈抱着杂书却怎么也读不进去了。
她想了想,索性起身去那儿给他研墨。
能摆在谢晋白书桌上,要他抉择的事务,就没有小事。
需要他单独回复的信函,就更是绝对机密。
崔令窈手握墨条,偏头看着他。
看他提笔挥毫,那张线条流畅的侧脸在烛火下愈发冷峻。
认真的男人,特别的有魅力。
崔令窈又起了作画的冲动。
她也不犹豫,直接撂下墨条,在他笔架上翻了翻,找到一支细长的炭笔,又从书架上找来裁剪齐整的宣纸,拿着就往一旁的小桌案走。
谢晋白笔尖微顿,抬眸看来,见她手中炭笔,道,“这是要画什么?”
“画你,”
崔令窈道:“我给你画一幅肖像,包好看的。”
谢晋白:“……”
握笔的手紧了紧,他不动声色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崔令窈摆手,“你忙你的,我就想画你专注的样子。”
谢晋白眉梢微扬,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很快,他先一步停笔,悄无声息走到她身侧。
崔令窈沉浸在画作中,毫无察觉。
等最后一笔勾勒完毕,冷不丁发现旁边立着的身影,她先是一惊,紧接着就拿起桌上的素描画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