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哪个红颜知己的了。
几个搜查的禁军还以为自己无意间撞破了这位李大人的风流韵事,正想将匣子关上呢,马背上的赵仕杰目光瞥到那块素色软帕时,脸色却是一变。
“拿上来!”
“是!”
捧着匣子的禁军先是一怔,旋即就要将东西呈上。
李越礼上前一步,阻止道:“这方帕子乃我私物,跟案情无关。”
赵仕杰理也不理,手中长鞭一挑,匣子就到了他手上。
李越礼眉头微蹙,还要动作,两名禁军已经先一步扣住他的手臂,将他制服。
他们奉命拿人,可不清楚其他内情,只知道李家完了。
即便不是满门抄斩,也绝无翻身的机会。
所以,压根没想着留有余面。
方才那个荣宠不惊,端方俊秀的世家公子,现在被两个侍卫牢牢摁住,狼狈极了。
总算有了几分阶下囚的模样。
赵仕杰随意瞥了一眼,伸手将匣子打开。
他目光快速略过那些信件,定定落在那方软帕上。
经过一番拉扯,方才叠放整齐的帕子已经有些散乱,一个小角露了出来。
隐约可以看见,那上头似乎绣了个什么字。
赵仕杰瞳孔几不可见的震颤,伸手,将帕子一点一点铺展开。
很快,角落的字,也一点一点展露出来。
针脚细密的金线,绣着一个——‘敏’字。
…………
赵国公府。
陈敏柔是在太子府用过午膳,一直待到半下午,估摸着谢晋白差不多该回来了,才告辞离开的。
回府时,日头已经渐渐西移。
出门一天才回来,于情于理都该去向长辈请安。
下了马车,陈敏柔就往婆母院中去。
主院,正厅。
几个旁支夫人正陪着国公夫人孙氏说话,陈敏柔的两个妯娌也在。
众人品茶谈天,热闹极了。
陈敏柔一进门,里头说话声就是一顿,她目不斜视行至厅内,朝上首行了个礼:“儿媳给母亲请安。”
“回来了?”孙氏放下手中茶盏,笑道:“快坐吧。”
她看向长媳,问起今日太子府之行可还顺当。
崔令窈有孕的事,满京城皆知。
谢晋白已经二十有五,这是他的第一个子嗣,不知多少人盯着她的肚子。
陈敏柔一一答了。
听见太子妃胎坐的稳,今日也只请了长媳一人去说话,孙氏面上笑意愈浓。
她对这位长媳还算满意。
世族出身,规矩言行都挑不出错,为赵家育有一子一女,且同当朝太子妃还是闺中密友。
不知多少人想见太子妃一面都难如登天,她却能单独叙话。
可见有多信重。
以太子对太子妃的宠爱,入太子妃的眼,无异于入太子的眼。
惠及赵家子孙,也是早晚的事。
唯一不美的是,颇为善妒,过门数年,从没为夫君张罗过妾室。
连纳上一两个进府,做做表明功夫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