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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同寿也明白了,其实这就是基层组织的问题。共济社是刘同寿仿着后世的组织机构制订出来的,在村镇中,形成了一个相对民主,又凝聚力十足的氛围。他的无心之举,看在致力寻求变革的张孚敬眼里,却如同新大陆一般。

大明朝廷的主要问题之一,就是对地方的掌控有限,导致朝廷越来越穷,百姓也越来越穷,中间的士绅却越来越富。长此以往,就会步入从前的封建王朝的老路,有鉴于此,桂萼搞出了个一条鞭。

但是,一条鞭的推行却遇到了极大的阻碍,因为它损伤了士绅的利益,和王安石的变法一样,自上而下的推行变法,需要上层寄予极大的决心。

桂、张同盟虽然得势,但嘉靖性情多变,对他们的支持有限得很,再加上竞争对手的掣肘,最终二人的变法甚至都没开始,就结束了,只留下了一条鞭这个名目。

刘同寿的共济社则是反着来的,自下而上,虽然真正实施起来,阻力也不会小了,但实行性极强。至少不会因为反对的人多,就根本推行不下去。

尤其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里面的门道的,民间本来就有互相帮忙的传统,如果采取的推行方式隐蔽性足够强,很可能共济社已经形成了足够的规模,士绅才猛然惊觉,到时却是为时已晚。

在这个过程中,朝廷的立场其实无足轻重,只要保持中立就好了。没有官方力量的插手,共济社本身就足以对抗士绅豪强。只要处理的足够好,手腕足够圆滑,几十年后,大明就会有一番新气象,迎来真正的中兴时代。

张孚敬甚至连推行方式都想好了,刘同寿的身份是什么道士啊就用宗教做掩护就行了,这件事只能,也只有刘同寿能够操作

兴致勃勃的把这个构想描绘出来,张孚敬笑吟吟的道:“现在,你明白了吧老夫只有你一个选择,助你登顶,就是帮助老夫自己,老夫还有桂子实,能不能得遂平生之志,就看你的了。”

“”刘同寿彻底确信了张孚敬的诚意,描绘这么个远景出来骗人,那得多蛋疼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啊不过他也很无语,自己根本就没想着跟救国救民扯上关系,但结果,却还是要走上这条路了。

他能拒绝吗当然不能,这天下可是他家的,是万万千千华夏人的,怎么能看着其陨落,直至膻腥遮天,禽兽肆虐呢

何况,以他的性格,迟早也会跟夏言那些人起冲突的,有助力当然比没助力强,那个对手可不简单。

“可是”主观意愿倒是没问题,但技术上的问题却很大,刘同寿想提醒张孚敬,要先看看脚下再。

“身份是吗这个不是问题,这个老师,老夫也不能白当,时机到时,老夫自有安排,你只管见机行事便是。”张孚敬轻轻一笑,却是全不在意,仿佛这不是逆天之事,而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淋漓畅快的了一通,又跟刘同寿达成了意向,老张也是心满意足,起身就要离开,走了几步,又象是想起了什么,他拍拍额头,转身道:“看老夫这记性,差点忘了。同寿,你身边的隐患需早做料理,否则等见了驾,很可能会不可收拾。”

“隐患”刘同寿愣住了。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同寿谨慎着了。”张孚敬哈哈一笑,扬长而去。留给刘同寿的,又是一个哑谜。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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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学以致用

新老师留下的第一个谜题,说难不难,可是,即便以刘同寿的聪明劲,也想了好半天才想通,导致他都没来得及送老师出门。

当然,这很可能也是在张孚敬的算计之中的,想明白了之后,刘同寿也只有苦笑的份儿了。他知道,这是张孚敬为了让他尽快进入角色,适应官场设下的小考验,如果连这么简单的关口都过不去,还谈什么纵横朝堂,中兴大明

同时,他的紧迫感也更强烈了。

张孚敬会这么做,最重要的原因是,老人觉得自己在朝堂上的时间已是时日无多,就算有揠苗助长的嫌疑,他也只能这么做,至少要他离开之前,让刘同寿完全适应官场,最好能独挡一面。

刘同寿也不是没提过,两人联手,内外呼应,是不是更好一些。可张孚敬的答复是,让他好好观摩,什么时候能领悟出,两人联手,不如一退一进的道理,他的大局观就基本合格了。

这个道理,刘同寿还没想出来,其实他也没空去想,张孚敬带给他的信息量太大了,同时,也给他带来了很多难题。有的是张孚敬故意的,有些是无意的,故意的那些都是考验,有法而循,无意的那个则是真正的难题,近乎无解。

饭要一口一口吃,刘同寿准备按部就班的先解决那些相对容易的考验,张孚敬走后,他将自己的小团队召集了起来。

众人都是一扫先前的颓丧之气,露出了兴奋之色,连最稳重的韩应龙都是如此。

由不得他们不高兴,张孚敬的到来,本身就意味深远。而他和刘同寿又谈了快两个时辰,眼见着到了子夜时分方才离去,出门时那酣畅淋漓的笑声,更是远近可闻

就算迟钝如沈方卓,也能感受得到这里面的味道不一般了,相谈甚欢。把酒夜话,自己这一方由地狱到天堂的走了一遭,转机赫然已在眼前。众人又怎能不喜他们都迫不及待的等刘同寿宣布好消息了,只不过,他们最先等来的,却是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对共济社。各位怎么看”

“肯定是好事啊。”梁萧第一个做出了回答,他跟刘同寿的交情最好,顾忌也少,“不过,同寿你不是说过。这也容易招惹麻烦,所以要小心从事,不使其扩散开来么”

刘同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了孙升和韩应龙。

“梁兄有切身体会,上虞的反馈也是同样,愚兄当日在杭州与贤弟所说,应该是不差的。”孙升缓缓说道:“不过,往深了想的话。确实需要谨慎。否则很容易就会成为口实,引起朝廷的警惕。”

在杭州,他也曾盛赞过一番这个组织。但和张孚敬的视角不一样,他仅仅是从仁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