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岱宗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卷宗,看着眼前的便衣男子沉声问道:“消息确凿?”
“回禀圣上,消息确凿无疑。巫族内部如今内乱已定,由当今巫族圣女的长兄巫决子任职大傩职位。”
“圣女身份特殊,在巫族之中圣女的家眷由于避嫌是不得参与宗族事务的,这巫决子作为圣女长兄不仅插手内政,还直接让自己当上了大傩……九黎族那边呢?”
“九黎族内部如今尚不稳定,黎厌虽然拿定主意要炼化唤戮幡,但是此前的一次尝试已然以失败告终,现在有些束手无策。族内如今对他的声音也是水涨船高,倒是开始有不少人支持其子黎戈的。”
“……九黎族如今四个兄弟,还不如当年他们老祖宗九个兄弟来的团结。行了,朕知道了。”李岱宗喝了口已经要凉掉的茶,放下了卷宗。
随着他的动作结束,那碰到桌面的卷宗也瞬间化作灰飞,什么都没有留下。
“巫族圣女还是没有消息?”
“……属下无能。”
“无妨,找不到也没关系。万山城那边,传话给云城主,让姓苏的那个小子在他手底下暂避锋芒,这两天不能让他离开云山府一步。话带到了就让南洲那边的隐龙卫撤回来吧。”
“是……那苏公子那边?”
“不必再让人跟着他,让隐龙卫在南洲的人都回来。”
“明白。”
等那便衣男子离开,李岱宗才叹了口气,顺势倒在了坐在一边的姜白笙腿上。
“辛苦了。”姜白笙轻声说着,给他揉了揉太阳穴。
“南洲那边我能帮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就算我和破岳的交情再深也不能总是拜托于他,那小子自己的事情总归是让他自己去历练。如今南洲如此局势,破岳恐怕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李岱宗说完就无奈地对着自己的妻子点了点头。
姜白笙忍不住掩嘴一笑,对着门外说道:“进来吧,从哪儿学的偷听别人说话?”
过了一阵子之后,只见李云淼有些心虚地从虚掩的门后面看了看自己的父母。
头一次在自家女儿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连李岱宗都没忍住:“咳……罕见啊,我们公主殿下也知道心虚?”
“唉呀父皇!”李云淼被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急了,脸红着跺了跺脚。她打小还真没这么干过,自己路过的时候就听到父皇和母后在讨论这事儿,忍不住就想停下来偷听一下。
那天挂了灵玉简之后传音也不接,消息也不回,这不免让她很是担心。
“进来吧,估计你也担心死了。”姜白笙招了招手,让李云淼坐到桌前来。
“小落并非是行事莽撞之人,为何会如此草率的就暴露自己的行踪?”
李云淼刚刚坐下就忍不住开口发问,她对苏落的近况感到很担心,但是对于南洲的情况毕竟不如自己的父母那般了解,索性直接问他们。
“你看你急的。你怎么不多关心关心你的老父亲。”
“父皇十一重境英明神武威震天下,我想关心也得父皇给我机会呀。”李云淼显然是懂得该怎么拿捏自己的老爹,摇着他的手撒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