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之上，满满的，触、目、惊、心。
窗外的颜色，从明亮到昏暗。
许久许久
空气里的冷意没有消散，而办公桌后的男人，看似平静，身上却残存着，怎么也消不去的肆虐风暴。
他像是一具雕塑，久久没动，手指压着纸张的边缘，就这么，双目动也不动地垂视着指下的纸张。
办公室里，每一个人都像是被按下了定格键。
当沈修瑾的视线，从纸张上挪开，当男人抬起头的那一刻。
沈二滚动着喉结，粗狂声音沙哑，说道：
“这只是一部分，还有已经离开明都的，我还没去找。”
沈二又哽着声音问：“Boss，其余人，还找吗。”他是在问：这一些，已经足够触目惊心，也已经足够叫着屋子里的人，明白大小姐三年里的处境，剩下的那些人，还有找的必要吗。
许久
“找。”办公桌后，男人僵硬开口，出口的声音，嘶哑无比，像是金戈碰撞，铁石刮擦：
“一个都，别想，逃脱。”
沈二明白了，“该怎么处理这些人。”
沈修瑾满目结冰，没有一丝人的温度，凉薄至极的话，从那双没有温度的薄唇里吐出：“她们会有她们该去的去处。”
沈二有些激动，控制不住地拔高音量，双目赤红看向沈修瑾：
“Boss！她们都不是人！她们都欺负了大小姐！”
“她们每个都收了钱！”
“我找去时候，好一些都给安排了不错的工作，有些还给家里孩子安排了重点学校的学籍！”
“她们不是无知，也不是纯粹的被人当枪使，她们就是为了自己，踩着大小姐的血肉收钱收好处！”
“她们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我记载下来，那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没人看到，站在沈修瑾身侧的郗辰，目睹了那一叠厚厚的纸张，脸色煞白煞白。
手机里还保留着的那短短的一段视频，在这一叠“罪状”面前，此刻显得可笑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