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煜行摇了摇头,他没说话,但,脚步定在原地,也没挪动。
态度已经表明:他不会出去。
沈修瑾眼中寒芒一片,温度降至零下,声音也更冷了一分:“白煜行,出去。”
白煜行不为所动。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有一种针尖对麦芒的互不相让的错觉。
白煜行眼神清明,无比的清明。
他很清楚。
有一些事情,已经被剥开了,他也更希望阿修能够好,但,剥开的东西就是剥开了。
阿修和简童,这本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旁人,无论是谁,都没有资格插手。
可白煜行更知道,这次不插手,恐会有更多的曲折。
一棒子敲醒沈修瑾,要么,放手吧。
要么……沈修瑾去和过去的那年那个被绑架又被辜负的自己,和解。从此认清自己到底要什么,从今天起,平等地对待简童。
许是这样的无声的争锋相对更加致命,沈修瑾终于恼了,男人恼羞成怒,压着嗓音却用力地低喝:
“白煜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恶狼一般的眼神,恶狠狠,却藏不住恶狠狠之下的狼狈。
白煜行眼神不变,只是更加清明:
“我要你,放她走,沈修瑾,你本来,就该放手了。”
几乎是白煜行的话落地,气急败坏的声音咬牙切齿响起:
“不可能!”
斩钉截铁,一如既往的强硬,如果,沈修瑾的眼神没有那0.5秒的慌乱的话,是的,他还是曾经那不可一世的沈修瑾,强硬作风依旧。
如果……没有如果。
“白煜行,你什么时候能够做我的主了!”
“放不放手,是我的事情!”
白煜行理智冷静,盯着那张贵气依旧却显狼狈模样的脸,缓缓吐出三个字:
“然后呢。”
似乎是在给面前的沈修瑾缓和的时间,停顿不过几秒,白煜行再次冷静分析:
“不放手,然后呢?”
“你是能够忘记那件绑架的事件,然后释怀。还是能够把简童监狱里的三年抹除?”
“你两样都做不到。”
“你既做不到抹除简童三年牢狱的过往,你也做不到忘记你那该死的仇恨!”
“可你到底想要什么?”
“呵呵~依我看,你是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
“醒醒吧,你,沈修瑾,什么都做不到!”
白煜行的分析实在冷静,冷静得近乎残忍揭露了隐藏的事实。
但,就算是如此,白煜行还是没有放过沈修瑾,他今天,打定了主意,重重地敲醒这个装睡的蠢货!
沈修瑾蠢吗,不,这个男人,很精明很敏锐。
但,某种程度上,沈修瑾,的确愚蠢。
因为,沈修瑾,是自愿叫不醒的人,他装睡,很大程度上,沈修瑾心里深处知道他自己在装睡,可他偏执地否认。
“6月21日?你怎么就那么记得清清楚楚她出狱的日子?是因为恨吗?”
“来,沈修瑾,你回答我!”
“你庄园书房落地窗那一角的粉色长绒地毯消失不见了,转头,你东皇的28层落地窗下,多了一块粉色,是为什么?是因为恨吗?”
“沈修瑾,你回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