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苒红着眼睛，轻声安慰：“秦嫂，我知道了。”
听到了声音，周凛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站在楼梯口，俯视着准备上楼的季苒。
季苒发现一道不寻常的目光，于是望了过来。
这一瞬间，她的脸色一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和周凛的正式见面，会是在裴嘉的死亡现场。
季苒握着手袋时，手指青筋泛起。
她的心里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但不是收起自己的情绪，轻声抬步，拾阶而上。
周凛也确定了，季苒和王雯一模一样，至于她失踪后，为什么连名字也改了，他也不知道。
裴庭看到了季苒走上来，“你就是裴嘉的女朋友，你昨晚在别墅里？”
“裴董您好！我是季苒！”她走上前，温柔中带着冷静，“我是12点后离开的，实验室正在进行一个项目，我回去看数据。”
“你走之前，裴嘉在做什么？”周凛还没有询问，裴庭就忍不住开口了。
季苒应道：“他在卧室喝红酒，让我也喝点，我说我是开车来的，我不能酒驾。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说着时，她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周凛这时开口：“季小姐，你需要回警局跟我们录口供。”
“好。”季苒点头。
她坐上警车，似乎在找某一个小小的身影，确定小满不在时，似乎又松了一口气。
林楠已经给秦嫂做了笔录，并且调查属实，她忍不住问顾野：“为什么我看季小姐很熟悉？”
顾野看了她一眼，“你不觉得她和小满的母亲王雯很像吗？”
林楠一下捂住了嘴巴，“天啊……”
好在小满放假了，她今天没有来警局。
警察局。
林楠和周凛一起做笔录，她看了一眼周凛，是她问？还是他来问？
周凛示意她问。
林楠打开电脑：“季小姐，你昨晚是几点钟去的裴嘉的半山别墅？”
“大约是晚上十点钟，有一份文件需要裴总签署，我们好进行下一步的实验计划。”季苒轻声回答。
“你去的时候，他在做什么？”林楠盯着她。
“他白天在实验室向我求过婚，我没答应，他心情似乎不太好，他在电脑前忙碌。”季苒说道。
林楠点头：“我想问，你为什么不答应他的求婚？”
“我不想结婚。”季苒倒也不抗拒这个问题。
“季苒是你的本名吗？”林楠终于问到了核心的问题。
季苒微微一沉默，“不是！我曾失忆过，季苒是裴嘉为我取的，我在医院醒来，他说我是他的女朋友，但我后来恢复了记忆，见他对我并没有恶意，也就不计较他骗是他女朋友的事了！但我明确说了，我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我只想好好工作。于是，我在他的生物科技公司上班，当研究员。”
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周凛：“我去过周队长住的地方，周队长应该见过我，我本名叫王雯，我是小满的妈妈……我偷偷去看过小满，知道她生活得很幸福，谢谢周队长一家……”
她忽然就哭得不能停下来，林楠起身，拿了纸巾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