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兰听从颜初瑶的吩咐,将棋盘仔细收好。
楚承时觉得无聊,现在上榻休息又太早了,想想明日的福字,就满心痛苦,要是有人替他写就好了。
但宫中可无人的字迹是与陛下一样的,也没有人敢去模仿帝王字迹。
思来道去,还是得自己亲自动手,楚承时想想,就感觉手腕在隐隐作痛。
“陛下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颜初瑶问。
楚承时循声看去,突然灵机一动,坐直身子,“瑶瑶,你模仿人的字迹可有心得?”
颜初瑶心里一惊,面上故作淡定的笑道,“陛下作何问这个?”
“随便问问,”楚承时收回视线,理智告知他,此举不妥。
颜初瑶偷偷瞥了眼楚承时,抿了抿唇自顾接上话题,“臣妾觉得,在此方面颇有心得;”
“陛下可能不知,臣妾三弟,自幼不是个好学的性子,成日里不思进取,不完成夫子的学业任务,祖父和父亲知晓后,便会惩戒他。”
颜初瑶端起茶盏润了润唇,也不管楚承时有没有问后续,继续道。
“三弟为了不挨训斥,便会将夫子布置的课业交与臣妾,臣妾仿其字迹完成的,不管是交于祖父父亲检查还上交于夫子,都无人能够察觉,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颜初瑶又自顾笑了,“因此,臣妾觉得,自己在这方面颇有心得。”
楚承时看着颜初瑶有些得意的神情,颇有兴趣的听着,“原来瑶瑶还会助纣为虐啊,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陛下眼中的臣妾还没了解全面呢,”颜初瑶笑道,“臣妾自然不是白替三弟完成的,臣妾可是要报酬的。”
“什么报酬?”楚承时随意问。
“市集上的古玩和新鲜物件,京城中的风闻趣事等等,都可做为报酬,”颜初瑶回道。
“瑶瑶和令弟差几岁?”楚承时想着宣远侯府的人员。
其大哥颜谦墨在朝中任六品官,听闻颜二郎在去岁娶妻,那该是弱冠不到,颜三郎还未听闻其娶妻和科举的消息,想来相差有些年纪。
“三弟过了年十五,”颜初瑶不错眼的看着楚承时,神情上有些幸灾乐祸。
“如今臣妾入了宫,怕是无人替其完成学业了。”
“那相差六岁,瑶瑶也是厉害,”楚承时夸道,“居然能模仿十岁左右男童的字迹,看来是有些功底。”
“臣妾也是这样觉得的,”颜初瑶笑道。
楚承时看着得意的颜初瑶,心中又是一暖,脑子一热。
“瑶瑶,明日要写福字一事,可真是愁煞朕了,要不你帮朕写吧?”
颜初瑶浑身一僵,不可思议的看向楚承时,语气惶恐,“陛下,臣妾与陛下字迹并不相像,况且就是像,那也不能如此大不敬。”
“不对,”颜初瑶连忙道,“就是像也不能替陛下写啊,也不是,像了可是要剁手的。”
楚承时道出那话,顿住了,有些懊悔,但见颜初瑶如此慌乱的模样,又觉得很是灵动少见,便饶有兴致地逗她。
“瑶瑶,朕觉得以你的本事,定能模仿得有几分相似,旁人看不出来便是了,这宫中又没别人,就当是你陪朕解闷了。”
“啊呀,陛下您就别逗臣妾了,怪吓人的,”颜初瑶故作吓到的模样,惹得楚承时开怀大笑。
楚承时本就是一句玩笑话,但见颜初瑶的模样,他倒很想教她练习自己的字迹,也算是一种闺房乐趣,打发一下无聊的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