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自屹瞥了一眼,“本将又不是北狄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
赵归南僵在原地,他就是随便问问,“祖父,这可是正事。”
语气有些委屈,封自屹在心中叹息,“随时做好准备,北狄很有可能趁着今日这个喜庆的节日搞偷袭。”
“嗯,”赵归南也心知肚明,随后想起近来战况,神情也严肃了许多,语气沉重。
“祖父,近来几场战役,我军都有败意,士卒们都尽显疲惫和颓废之态,再这样下去,我军必败无疑。”
封自屹略有深意的看了眼赵归南,微微点头,“归南,局势看得很明了,点评的也很中肯。”
“已有许多叔伯看明了,”赵归南叹气,“孙儿怕,如此以往,军中士气将会一蹶不振;”
“如一败再败,雄州城将会被舍弃,退至雁南城,再败还得往南退却,总有一日会退至皇都。”
“其实我军能坚守到如今,已算得上我军英勇。”
封自屹神色凝重起来,“这些事别被军中士卒听到,否则军中人心就会大乱,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稳定军心,提升士气。”
“孙儿自然是明白的,”赵归南道,“但总归有些经验丰富的老士卒看明形势。”
“他们不会乱散播的,散播的后果他们很清楚,”封自屹语气坚定 。
“退至雁南城倒是好,但雄州百姓该如何是好?”
封自屹很苦恼,北狄每到一城就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
“连带着百姓一起撤?”赵归南提议。
“归南,还是年轻了,”封自屹道,“行军撤兵都是个大工程,带有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儿童,是极其困难的事,再加上到了雁南后的百姓安居等等,你能安排妥当吗?”
心中念着百姓是好事,他从军是家族责任,归南从军是为家人报仇雪恨,但也得心中有百姓,否则就是个没心的嗜血恶魔。
“祖父,那该怎么办?不能放任雄州百姓不管啊,” 赵归南道。
“不退,”封自屹看向赵归南,“我从来未说要退。”
赵归南错愕,“那祖父刚刚说·······”
“我就是顺着你的话说,如撤至雁南城,会遇到什么事要解决,况且,”封自屹看向京城的位置。
“不到迫不得已,没有朝中陛下的指令,怎么能弃城退兵呢?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力去打一场胜仗,鼓舞士气。”
赵归南无语,每场战役都要得到京城的指令,那黄花菜都凉了,并且这些道理都懂,但做起来何其困难。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马蹄声。
士卒们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拿起武器,严阵以待。
负责了望的士卒紧张地喊道,“好像有动静,会不会是北狄来了?”
“祖父,”营帐内的赵归南手握着腰间别着的剑,“您听,北狄人来了。”
两人飞快的冲出营帐外,仔细听着,封自屹坚毅的面容,锐利的眼神直视前方的黑暗。
“准备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