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初瑶明白楚承时想到了什么,笑道,“陛下和他的情况不一样。”
楚承时当然明白自己和季二郎不一样,但此话也由不得他说出口,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问,“英国公府的封夫人是身子不适吗?”
“听封少夫人说是的,所以今年她未入宫,”颜初瑶回着楚承时已经知晓的话。
想起英国公府,楚承时就很苦恼,他就不信封夫人真的病了,就是心里有气罢了,人家如此傲慢,他还不能有何不满。
楚承时沉默良久,偷偷瞥了眼颜初瑶,思忖着是否要将考虑已久的事和她说。
大雍自古有规定,有皇后后便不立皇贵妃,否则就是不尊重皇后,但如今情形所迫,楚承时也不得不安抚一下封家。
“瑶瑶,”楚承时想了想还是开口,“朕想选个日子,将封贵妃晋升为·······皇贵妃,你·······”
此事颜初瑶早晚会知道的,楚承时也就直接说了。
况且,封贵妃和瑶瑶关系不差,瑶瑶又是善解人意的,自然不会让他为难,也能理解他此举的用意。
颜初瑶一愣,随后道,“这为陛下的决定,臣妾自是没有反对的缘由,并且英国公为国为民为君,功绩斐然,陛下定要有所表示,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其实早就寒了,这点小恩小惠,人家都看不上。
楚承时一听,果然如此,皇后不会无理取闹,是最理解他的,随之也松了口气。
“可此举实在委屈了皇后,”楚承时叹气,先帝此举就做错了,如将封予柔册封为公主,他现在也不会如此苦恼。
要是可以,楚承时现在就想将封予柔册封为大雍的公主,哦,不对,是长公主,他这个年纪生不出快二十岁的女儿。
“陛下你发现没,”颜初瑶看着楚承时皱起的眉头,“这几个月您一直说,臣妾受了委屈,可臣妾并未觉得受委屈了。”
“是朕觉得,朕委屈了你,”楚承时道。
“臣妾不委屈,”颜初瑶真诚道,“但陛下天天在臣妾面前念叨委屈,臣妾都觉得自个委屈了呢。”
“还有这种说法啊?”楚承时被逗笑了,也明白颜初瑶说此番话是为了宽慰他,心中很是感动。
“当然有,有些事本来就没有的,被人念多了也会自我怀疑,”颜初瑶一本正经道。
“好了,朕不提了,”楚承时笑道,也就没有再提及此事,心里轻快了不少。
“这才对嘛,”颜初瑶笑道。
“瑶瑶,时间过得真快啊,朕登基都快一年了,”楚承时惆怅。
这一年间发生了许多事,北狄战争还未停歇,楚承时每每想起,都很苦恼,期望得到消息,又害怕得到消息。
不过,又挺了一年,就是好消息。
而永和元年,楚承时未有何成就,要说最大的成就是平定了地方叛乱,还有立了颜初瑶为皇后。
但本该在永和元年的科举因国事甚多被延迟到永和二年春,楚承时想想,一事无成的自己,还挺沮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