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先接骨,”素来平淡的颜初瑶在遇上此事,也变得没有主意了。
“陛下,派个太医也小心些,别闹得京中人人皆知。”
楚承时应了,派人去请宫中最好的正骨太医去宣远侯府。
颜初瑶都觉得有些可笑了,这事一传,侯府的颜面已经丢尽了,还去遮掩太医去侯府的事,何必呢?
“瑶瑶,先别急,太医医术高明,会把骨接好的。”
楚承时也不知怎么安慰颜初瑶,就是他的哥哥们哪个有事,他也冷静不下来。
“让陛下见笑了,”颜初瑶苦笑,“三郎他,被祖母和母亲宠坏了。”
祖父都去查了,想来是证据确凿了。
“会没事的,”楚承时揽住颜初瑶,“幼子偏宠些合乎常理,况且颜三郎上有兄长,又有做皇后的长姐,他未来也会过的衣食无忧的。”
颜初瑶垂下眼帘,心中担忧侯府之事,压根听不进楚承时的宽慰。
对于出身皇家的楚承时,此事并不算什么,或许还算是件风流韵事,但三郎不同,他出自向来清流的宣远侯府。
宣远侯府
“他是你的亲孙子,你下手未免太重了,”老夫人拿着帕子垂泪,素来疼爱的长房嫡孙被丈夫打断了条腿,她的心中很是心疼。
大夫在看完后,老夫人便强撑着身子来到书房寻颜云洲。
颜云洲心烦意乱,脸色铁青,“亲孙子,他还是我的亲孙子吗?干出这等有辱门风之事,侯府的颜面,宫中太后和皇后的面子,都被这逆子丢尽了,断一条腿已经算便宜他了。”
“怎么,你还要昱哥儿的命啊?”老夫人骂道,“哪里有你这样狠心的祖父?”
“他要懂事些,闹出这事,就该自行脱离侯府,保全侯府的名声,”颜云洲想起那概不认错,执拗的面孔就生气。
“他就算不主动离开侯府,我也会开祠堂,将他从族谱上剔除,颜家没有这样私德有亏的后辈。”
“你敢?”老夫人大声道,“昱哥儿伤得这样重,你再将他赶出侯府,他日后怎么活?”
“一个男子只是断了条腿,靠自身活不下去,那他还活在这世上做什么?”
颜云洲不解,这个长房次孙平时见他一副谦逊有礼的老实模样,怎么背地里就长成这样?真是气死。
“只是断了条腿?”老夫人哭得更大声了,大声怒吼道。
“大夫说,棍子打得用力太狠,昱哥儿的腿压根接不上,他这辈子就只能瘫在床上了,你再将他赶出侯府,你让一个瘫子怎么活?”
颜云洲瞳孔放大,不敢相信的看了向自己的手,瘫了?
他·······将自己的孙子打瘫了?就算是十来年前,那德行有亏的族人,也没有被打瘫啊。
“他才十五啊,一辈子躺在床上,你怎么那么心狠啊,昱哥儿这事是做得不对,但你何必狠心的毁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