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秦钰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视线接着移向内侧那片堆满杂物的阴影角落,离月则是收敛所有波动,宛如死物。
越是靠近国师,便感觉自己的魂力衰退的厉害,他不得不承认秦钰还是有些道行的,既然秦钰看不见他,他自然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在场二人一鬼无形中达成了一致。可接下来他们的心又提在了嗓子眼。秦钰反常的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二人一鬼的那颗心又提了起来。
这时,秦钰动了,他抬步走向少年。
少年的咳嗽声愈发重了,他身子晃了晃,单薄的肩背微微弓起,中衣滑落得更甚,气息紊乱间,那异香似是浓了几分,丝丝缕缕缠上他微张的唇瓣,连喘息都带了点靡丽的意味,偏他眼尾泛红,睫羽湿漉漉地垂着,就这么朦朦胧胧的看向秦钰,而后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秦钰快步将他揽入怀中,俯身探了探他鼻息和颈脉,虽暂无性命之忧,但见颈间指痕触目惊心。
秦钰指尖在那些淤青上停留了一瞬。
接着他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那片阴影角落,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长。
没有质问,没有搜查,只是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寒的语调,缓缓开口,声音足以让帐内每一个“存在”听清:
“看来,太子殿下的‘癔症’,是越发重了。连梦中,都不得安宁,竟对自己下如此重手。”
他这话可能是说给正在赶来的侍卫听,但在二人一鬼耳中却不一样。
“来人。”秦钰提高了声音。
帐外立刻传来侍卫的回应和脚步声。
“太子殿下梦魇惊悸,不慎碰倒了东西,伤了自己。速传随行太医。另外,加强太子帐外守卫,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感受到魂力散发的越发严重,离月咬牙,“又不是我干的!”
可惜,没人能听见他这话。
该死,全都该死!离月鬼气滔天,恶狠狠的盯视了秦钰一眼,而后一溜烟飘到了营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