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目光一寸寸抚过眼前青年的容颜,他生得清隽绝尘,眉目清冷,风骨疏朗,自相逢那日起,便是这般不染尘埃的模样,从未变过。
梦中景象翻涌而来,清晰刻骨。
胸腔里翻涌的占有欲连带着蚀骨的毁灭欲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灼痛发麻,这一次,他再也不愿掩饰,他要如梦中那般,将这抹清冷孤绝的仙影,彻底攥入掌心,揉碎骨血,再也放不开。
秦钰指尖猛的一颤,他明显感知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执念与占有,如同前世般的黏腻,眉眼霎时覆上一层寒霜。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掌掴声,骤然划破了帐内的紧绷。萧衍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脸颊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
下一刻,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秦钰脸上。
秦钰的手还未完全收回,素白的手指微垂,指尖泛着一丝红,但那张面容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清醒了吗?”秦钰声音比方才更冷。
萧衍抬手,指腹缓缓擦过泛着刺痛的嘴角,他垂眸一看,果然,蹭到一点猩红。他盯着那抹血色,低笑一声,笑声短促充满自嘲。
清醒?怎么才算清醒?是像以前一样,做他听话的学生,看着他辅佐那个要杀自己的储君,然后默默等他偶尔施舍一点目光,这样才算清醒吗。
萧衍表情渐渐恢复平常,顶着这么一张极为平静的脸开口:“我清醒得很。”
秦钰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很清醒,老师。从我决定这么做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回头路。”
以他如今暗中筹谋的势力,步步为营的手段,扳倒东宫,扳倒父皇,登上那至尊之位,本就只是时间问题。他合该如梦中那般,步步逼近,寸寸相逼,将所有挡路的东西碾碎,将这人牢牢锁在身边。
“这一巴掌,算我还你昔日教导之恩。”萧衍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话音落下他已然抬步,一步,又一步,朝着秦钰缓缓逼近。
帐中的空间本就不算阔绰,他每走一步,那股窒息感就更浓烈一分。
秦钰站在原地,半步未退。
“现在,你没得选。”萧衍停在他身前咫尺处,温热的呼吸传来,他的目光落在对面人的眉眼,“三日之后,太子失踪,生死不明的消息就会传到父皇耳中,若他得知,是老师你弄丢了东宫储君。”
“你猜,你能在他手里撑多久?”
太子失踪,国师渎职,这是滔天大罪。萧长渊早年便多疑嗜杀,得知此事后必然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