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外的阴寒之气还在丝丝缕缕地渗着,宫灯的光晕明明灭灭。萧长渊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的素衣身影,眉眼阴沉。
正要开口斥他几句,可胸腔却猛地一阵窒闷,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眼前便是阵阵发黑。
一道高大的黑影快速倒来,秦钰猝不及防,肩头霎时传来一阵钝痛,手撑住地面才避免了被他的重量带倒。
帝王滚烫的呼吸带着龙涎香与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传了过来,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衣袍又被萧长渊的手紧紧攥住。
王伏禄一声惊呼后,赶忙过来帮扶,秦钰这才艰难起身。
“国师大人,您快给陛下把把脉!”王伏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太医大半都被派去疫区了,余下的从宫外赶来也得半个时辰,您神通广大,救救陛下。”
秦钰被王伏禄的声音拉回神思,他缓缓抬手,指尖搭上萧长渊腕间的脉搏。
脉象紊乱,沉细欲绝,似乎是中了某种慢性奇毒的征兆,加上多日的案牍劳形与阴气影响,此刻又被体内戾气一激,毒发攻心。
似乎没几日好活了,秦钰下了定论。
只是这奇毒来的太快,令秦钰有些措手不及。现在萧长渊若是死了,可就全乱了。
“陛下近日饮食起居,可有异常?”
“陛下除了日常用度,并无异常,只是一月前二皇子进献了一炉安神香,陛下日夜里都焚着,之后便再无其他了。”说到这里王伏禄叹了口气,道:
“陛下自从太子离开后便心绪不宁,夜里总难安寝。各种法子都试过,最后还是二皇子殿下献了一炉安神香,有一次侍奉的宫人用了,陛下竟是睡了一夜,后面殿内就没断过这香。”
“这香可有残余?”
“国师可是怀疑这香有问题,可当时太医们都验过,这香并无半分毒素啊。”
秦钰缓缓收回手,“寻常毒物,自然验得出来。可若这毒,是借怨气养着,以鬼气为引,寻常银针药石如何能辨?”
王伏禄浑身一颤,瘫坐在地,眼中泛起了几滴泪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他颤着声音道:“国师,求您一定要救救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