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渊依旧死死盯着他,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但他眼中的光芒丝毫未减,反而因为这不甘的虚弱而更添几分狠厉。
“毒...萧翎...”他喘息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显然已将前因后果猜到了七八分。随即,他目光如钩,重新锁住秦钰,“你既然有本事暂时压下这毒,朕命你即刻占卜太子下落。”
对于这个来路不明的国师他一直保持怀疑与审视,可如今,他的这些儿子们竟一个都不在身侧,能用的,竟然只剩下了他。
大胤的江山绝对不能交到外人手上,必须尽快找到太子。
“陛下,”秦钰目光坦然,语气淡淡,“强行占卜涉及天机,尤其在陛下龙体受邪毒侵扰,帝星不稳之时极易引来反噬,恐于陛下安危有损。臣恳请陛下,先固本元,再图其他。”
言下之意:不干!
萧长渊胸剧烈起伏,在王伏禄的惊呼下又是一阵呛咳,黑血染红了寝衣领口。他死死盯着秦钰,眼底多了几分愤怒。
他知道国师能力莫测,心思难辨。寻常的权势笼络或威逼恐吓怕是收效甚微。
如何才能彻底掌控这样一个人?如何才能让他即便心怀异志,也不敢,或者说不能背叛?
一个极其荒谬却异常合适的念头窜入萧长渊略微混沌的脑海。
名声。士人最重清誉,方外之人亦讲求超然物外。若是受万民敬仰的国师拖入泥沼,让他成为帝王专属的禁脔。
既毁了他的清誉,折断他的风骨,又能将他牢牢绑在自己身边。届时,他还有何面目立足朝堂?有何资格再言国运?
除了依附于自己,他还能去哪里?
这念头一起便带着摧毁一切的快意。萧长渊的眼神变了,眼底的愤怒渐渐沉淀为一种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