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了。
不是怕萧长渊的权势,不是怕朝野的流言。
他怕老师真的会被萧长渊的手段困住,怕那捧他心心念念的高山雪,真的会被帝王囚于金笼,渐渐染上尘世的颜色,再也回不到从前。
更怕秦钰会习惯,甚至会接受。
萧衍望着京城方向,眼中翻涌着狂暴的怒意与近乎毁灭的占有欲。他深吸了口气,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中所有激烈的情感都被强行压下,“老师..”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你最好..别让他碰你。”
哪怕只是流言,哪怕只是臆测,也让他嫉妒得发狂。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向囚禁太子的营帐。
陈辞还守在门外,远远见他脸色不对,心中一凛:“主上?”
萧衍看也未看他,径直而入。
室内,太子已然转醒,半卧在榻上,衣袍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白皙颈子,他似是没听见门外脚步声,也没察觉有人进来,只凝望着帐顶垂下来的微光,目光空茫得厉害。分明是张极为艳丽的脸,此刻却笼着一层薄薄的怔忪,连眼尾那点天生的绯色,都淡得没了几分生气。
直到那人卷着寒气扑过来,他才极缓地眨了下眼,眸中却依旧是一片空蒙。
萧衍走到榻边,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太子颈侧,那里跳动着微弱的脉搏,眼眸晦暗。
“你说,”他像是在问陈辞,又像是在问自己,“如果我把他也拖下水,老师会不会,更恨我一些?”
“还是说,他会更明白,除了我身边,他哪里也去不了?”
指尖缓缓收紧,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
他终究没有掐下去,只是猛地收回手,低头看了眼少年,伸手拂开他额前凌乱的发丝。
陈辞在旁边看着,额角渗出冷汗。
主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陈辞浑身僵硬,头压的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