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要布置好一切,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阿木趴在地上听了听动静,面色十分难看,急忙催促身边布置炸药的亲信:“好了没有,有人来了,再不炸就没有时间了!”
那亲信也十分紧张。
“马上,就差一点点了……”
话还没有说完,远方突然飞来一支羽箭,钉在那亲信的后胸,那亲信扑倒在地,手中的坛子四分五裂,黑色的石漆流了一地。
众人惊了一下,刚要回头,没想到又有无数支羽箭射过来。
老姚和阿木及其亲信的武功都不俗,有了防备之后小心应对,灵巧地避开羽箭,短时间内没有人再伤亡。
老李还发着高烧,身体弱反应慢一点,不过他同棠姬都在堤坝的另一侧,中间隔着长长的河道,来人并没有发现他们俩,羽箭并未朝这边射过来。
察觉到有敌人来的时候棠姬就把随身携带的夜明珠盖住了。
雨还在下,双方的人都没有点燃火把,只能依靠明月星辰的微光勉强视物。偏生一片乌云飘过,遮住了月亮,天地漆黑一片。
来人的视线大受影响,也没有再次举弓发箭。
突然天上的两片乌云相撞,一阵电闪雷鸣,世界霎时间亮如白昼。
棠姬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原来是长安君秦皦带着一队骑兵过来,位于次位的竟是郑子徒。
郑子徒不是被身份暴露被雍王捉住了吗?
是因为长安的雨势甚急,泾洛之渠的普通管事实在应对不了了,怕整个长安城真的沦为汪洋,所以将他放出来主事了吗?
还有秦皦,他不是被阿木说服,要叛了兄长秦臻,借助韩赵魏等国的力量同秦臻竞争雍王之位吗?
不等棠姬多做猜测,秦皦已经同郑子徒磋商完毕做好了安排。
“郑大人,你带着人去检查河道情况,这些贼人我来对付!”
“好!”
郑子徒应声下马,带着几个人往河道的堤坝边走。
秦皦同几个随从阿木和老姚的轻功惊人,又因为黑夜中不易瞄准,所以干脆放弃射箭,一行人拎着刀剑要过来同阿木等人厮斗。
秦皦带着几十个亲兵,人多势众不说,这些亲兵的武功也都不弱。阿木的几个亲信被秦皦等人围攻,已经死于刀剑之下。
阿木也很清楚秦皦这个前几日还跟他同仇敌忾的人已经叛变,不过事已至此,再同他多掰扯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来不及了,开始吧,兄弟们!”阿木高呼一声。
虽然炸药还没有完全按照计划布好,但众人也知时间紧张,再不点火只怕丧命之前都没有机会点火了。
此时只要炸药能炸就会对泾洛之渠造成伤害,至于能不能保证最好的效果已经不再重要。
来之前阿木为了保证炸渠的成功率,几乎给来的每一个人身上都备下了火折子。
紧要关头,几人都打开火折子准备点燃石漆,不过雨势突然又大了起来,好几个人的火折子都吹不着,还没来得及遮住风雨再次吹亮,秦皦等人的屠刀已经砍了过来。
老姚知晓事情如此必南成,所以干脆放弃吹火折子,来到阿木身边,一边帮他抵御来敌,一边脱下蓑衣给阿木遮挡风雨。
阿木在蓑衣的遮蔽下终于吹亮了火折子,秦皦的随从们见状也十分着急,又集结了多人围攻老姚。
秦皦遥遥骑在马上,借着阿木手头的一点光源,取下背上的弓箭,瞄准了阿木。
“嗖!”
羽箭悄然飞出,在阿木伸手要点燃石漆的时候径直朝他的后心射来。
老姚被秦皦的亲随围住,身上已经挨了几剑。
危难之间,他无力帮阿木打落羽箭,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抵挡,最终那支羽箭穿过了他的胸口。
老姚身子一软,仰面跌于水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