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直接受馈赠却不给回应,显得不够妥当。
可若明说拒绝,又怕伤了对方颜面。
她抬眼看了看金公子,见他满脸热切,终究不忍直接回绝。
前几次,她推了好几次都没用,最后只能作罢。
那些干果分给了药童们当零嘴,香囊挂在了诊室驱蚊虫,剩下的则锁进了柜子。
她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只是更清楚自己的处境。
行医之人讲究心无旁骛,感情之事更是牵连甚广。
“金公子,我平日里总跟病人打交道,开方子、动刀子都得靠手脸干净,要是涂了这些,反倒惹麻烦,可能还会影响医治。”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盒子。
“不过……你说这是心意,那我就收下。但我不能白拿。”
她说完这句话,便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包用布裹好的碎银。
“这是按李家的老价给的,这点钱你务必拿着。”
金公子连忙摆手,表示不需要。
可她动作坚决,几步上前直接将银子塞进他手里。
听到她刚才说涂胭脂会误事,心里忽然一沉,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现在又见她执意要给钱,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个外人。
但这种失落的情绪只存在了一瞬。
很快,他像是想通了什么,神色重新明朗起来。
不等旁人吩咐,他就主动在医馆里跑前跑后。
别看他从小生在富贵人家,衣食无忧,做事却没有半分娇气。
三天不到的时间,他已经能准确分辨出医馆里摆放的常见药材,并且能叫出它们的名字。
遇到不懂的地方,他会专门记下来,空闲时找机会向刘大叔或宋绵绵请教。
宋绵绵一直忙于诊治病人,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变化。
直到有一天,刘大叔在配药时随口提了一句,她才猛地意识到这件事。
“我看这金公子八成是对你有意啊。”
刘大叔一边捣药,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他人也不错,勤快又不摆架子,你要真觉得合适,不如趁早把话挑明了,别拖着彼此,对谁都不好。”
宋绵绵听了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笑了笑。
“怕是他图个新鲜罢了,在这儿干几天活,当玩儿呢。”
可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太经得起推敲。
毕竟金公子这些天来的表现,实在不像是一时兴起。
但金公子早先明确提过,对他祖母安排的事并无兴趣。
而她和黎安早就把话说透了。
两人之间的心意也早已确认无疑。
虽然因为顾及谢家长辈的感受,暂时没有将关系公之于众。
但两人都清楚对方的位置,也不愿意让金公子夹在中间。
这么一想,宋绵绵心里就有了主意。
得找个机会干脆利落地回绝金公子,不让模糊的状态继续拖下去。
省得时间久了,反而生出一堆不必要的纠葛。
这边黎安一得空,立刻抬脚往医馆赶。
推开木门走进来时,正好看见金公子站在大堂中央。
他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你怎么又在这儿?”
他走上前,手自然地搭在宋绵绵肩上,语气冷淡,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金公子。
金公子轻轻一笑。
“觉得这医馆挺有意思,过来体验下帮忙救人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