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通风,凉意阵阵。
可郭氏浑身都在冒汗。
郭氏紧紧攥着她的手,眼眶通红,语无伦次。
“绵绵……晴儿……晴儿没了!她最听话了,我让她别出门,她从来不会乱跑的……可现在人找不着了!”
这两日正因为前夫突然出现,她才反复叮嘱女儿老实待着。
可越是防备,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人狠心绝情,当年说扔就扔。
如今若存了歪心思……
“你别怕,我陪你一起找。”
宋绵绵说完站起身,顺手把郭氏也拉了起来。
一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边快速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
左思右想,总觉得最靠谱的办法还是找官府帮忙。
人多好办事嘛,她转头对郭氏说:“还是去报个官吧。”
县衙虽远,但最近街面上巡差多了。
若及时上报,或许还能赶在人转移前追回来。
她相信官府有手段,只要提供线索,就有希望。
“报官?”
郭氏脸上的表情有点迟疑,低声嘀咕。
“可现在还不清楚晴儿到底是自己跑出去玩了,还是被人弄走的……”
“要是她只是贪玩跑到哪去了,咱一闹官府,回头惹得差役老爷不高兴,岂不是白忙活?”
她并不是不信官府,而是怕事情闹大后收不了场。
万一真和前夫有关,官府查起来,那人说不定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宋绵绵听了这话,心里转了个弯,觉得也对。
不如先找些江湖上跑腿利索的人去查一查。
差役查案讲流程,耗时间。
而且消息一旦走漏,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到孩子,而不是追究责任。
她想起黎安认识不少走南闯北的武人。
她跟黎安提了一嘴,说是郭氏闺女不见了。
黎安一听,立马就去找了镖局兄弟传话。
那些练武的汉子一听是孩子丢了。
二话不说,抄起家伙就要出门找人。
“你说实话,你觉得你闺女是被谁弄走的?”
宋绵绵盯着郭氏,总觉得她心里藏着点什么。
郭氏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
“我怀疑……是我那个前夫干的。”
说出来之后,反倒松了一口气。
她这才说起昨天那男人来找她拿钱的事。
那人以前就爱赌,靠骰子赢过一阵子,手里有过几个钱。
后来跟一个寡妇搅在一起,她就带着晴儿走了。
再后来听说那女人卷了他的钱跑了。
他自己再去赌,手气全无,越输越惨。
最后连本钱都没了,就开始四处借债。
邻居们都知道他最近被债主追得紧。
有次夜里砸了人家窗棂,差点被扭送衙门。
他性子本来就躁,喝了酒更是动不动就发火。
郭氏早就不敢和他照面,连住处都换了好几次。
“昨天他来找我拿银子,我哪敢给?这种人啊,钱到了他口袋,还能有还回来的理儿?我就骗他说我也穷得很,分文没有。”
说到这儿,她声音压低。
“可我现在越想越怕,八成是他恼羞成怒,把晴儿给抱走了。”
她整夜都没睡好,反复回想那句话的意思。
是不是早就打算用晴儿来逼她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