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人都收拾完,她才小心翼翼开口:“表姐,我也一直想学医术。可外头大夫全是男的,我不方便学。你要不……也捎上我?”
“恐怕不合适。”
宋绵绵瞥了她一眼,随口道:“你能天天跑过来吗?”
“你不是那种能吃苦的人。”
杨露钰脸上一黯,但很快不服气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
要是能拜宋绵绵为师,以后就有借口常来宋家了。
多和齐重表哥见面,时间久了,感情哪有不成的道理?
“表姐,让我也来练一下呗,看起来也没多难啊?”
话刚出口,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发虚。
但她强迫自己站直身子,装出跃跃欲试的样子。
她刚说完,宋绵绵就把细针递到她眼前。
接着,手指在她手背上某个点轻轻一按,说:“那就冲这儿扎进去。”
“这法子对身体有好处,你不亏,现在就动手试试看。”
杨露钰心头猛地一跳。
她盯着那个被点中的位置,半天愣是没敢往下戳。
“非得扎这个不可吗?”
“这是入门的第一步。”
宋娇在一旁搭腔,“其实真没啥好怕的,头一回可能会有点疼,可做多了就习惯了,你先试一次再说。”
她越是说得轻松,杨露钰心里反而越打鼓。
“别了别了,我可能不是这块料,我不学了。”
她把手里的针往旁边一递,顺势就想溜走。
宋绵绵斜她一眼,淡淡道:“我就知道你撑不了多久。一家店开不到一个月就得关门大吉,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也没什么稀奇的。”
杨露钰嘴巴动了动,想反驳几句,又生生咽了回去。
眼下是在宋家的地盘上,正事要紧,不能闹僵。
第二天一大早,宋绵绵出门去了医馆,其他人也都去了书院念书。
整个宅子里就剩下一个杨辉在时,她才开始四下里转悠,仔细打量起这座院子来。
碰上正在扫地的杨辉,她赶紧凑上前套话:“这位兄弟,昨天怎么没见着你人影啊?”
她昨儿留心过,宋家连个端茶倒水的下人都没有。
钱赚得到位,怎么连两个打扫屋子的人都舍不得请?
她本以为进了宋家门,多少能沾点体面,至少衣食有人操持。
“你是杨家的吧?我是暂时住在这儿的。”
杨辉抬头笑了笑。
“暂住?啥意思?为啥住这儿?”
杨露钰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杨辉面前。
杨辉解释说:“我原是县城出来的,准备科考嘛,迟早要来京城。正好跟宋家二叔和婶子结伴同行,就一块过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
她忙问:“那你考上了没?”
她语气放软,态度有了转变。
若是考中了功名,哪怕眼下清贫,将来也有指望。
杨辉看着面前容貌出众的姑娘,脸上微微发烫,“现在是举人功名。”
“就等上面派差通知了,要是成了,估计会安排我去当知县。”
“知县?”
杨露钰刚才还笑着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一个偏远小县的知县,俸禄微薄,远远配不上她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