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几天,贺公子体内的蛊毒再次发作,疼得他在床上直打滚,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
“公子!您怎么了?”
红生一个激灵爬起来,冲到床边。
看到贺公子的模样,他心头一紧。
只见贺公子脸色煞白,嘴唇发青,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快……去找宋大夫……
把她带来……”
红生虽知道他说的是谁,可大半夜的,压根不知道宋家住在哪条巷子。
“公子,这……宋家在哪我真不清楚啊。”
“不知道就去问!”
贺公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说完这句话,他又陷入一阵痉挛,嘴里溢出一口黑血。
红生不敢耽搁,立马出门四处打听,折腾了大半宿,眼看天都要亮了,才终于摸到宋家大门。
宋绵绵刚起床,正端着碗稀饭准备喝两口,就听见一阵砸门声。
她皱眉放下碗,筷子搁在桌上。
外面这么早敲门,多半没好事。
她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人竟是红生。
他靠在门框上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你?找我干嘛?”
她看了眼对方,抬手推开院门,“进来坐吧。”
“坐不了!”
红生喘着粗气,“宋大夫,求您现在就跟我去一趟贺家,公子撑不住了!”
“我上贺家去干啥?”
宋大夫往后一缩,避开他递过来的手,“你不把事儿说明白,我是不会挪步的。”
红生急得直跺脚。
天边都快发白了,公子那边还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万一有个闪失,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宋大夫,您就别磨叽了,路上我一定给您说清楚行不行?现在一刻也不能耽搁,公子疼得直冒冷汗,人都快昏过去了!”
被他连拉带求地闹腾了好一阵,宋绵绵才抬脚往前走。
她披着外衫,手里拎着药箱。
一路上红生不停地催促,她只是点头应声,却不提速。
听红生讲,贺公子突然心口发紧,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她心里头就大概有数了,这八成是摄政王动的手脚。
可这也太快了吧?
才过去几个时辰啊,毒蛊就已经种上了?
按理说,金蚕蛊这类东西极为稀有,且施蛊过程繁琐,不可能这么快重新种下。
除非……对方早有准备,或者另有手段。
贺家怎么说也是个大户人家,就算府中护卫再不济,也该有些防备。
若是有人潜入投毒,不该毫无察觉。
更有可能的是,毒是从内部传入的,比如饮食、贴身之物。
她在心里嘀咕几句,脚底下也没停,很快到了贺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