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没有的事,别把你妹夫的名字跟她提一起。”
“好好好,也不知你咋这么维护他,我跟你讲,爱男人不如爱自己,像我也是,喜欢女人不如喜欢自己,你还是多顾着点你和孩子,男人都容易飘。”
“现在孩子还没生下来,等哪一天生下来,他觉得稳稳拿捏你给他当牛做马,你看他还变不变心?
我可是知道,文工团有几个女义务兵,眼看入选军官无望,等三月份就要退役回原籍。”
“有家里条件不好的,她们可不愿退回原籍,现在都在铆足劲寻找结婚对象,就妹夫那模样,肯定早就被人盯上了,你可得多留意着些。”
“男人要是有那个心思,我就算出门把他栓裤腰带上也没用。
你放心,不就是一个男人,他真要偷食,我会毫不犹豫把他一脚踹开,再让干爸给我找个黄花大闺男。”
“姐姐,你看我行不?”
暮色中,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兄妹俩头皮都要裂开了。
林霜从小就怕鬼,这一点她和原主一样,可能是脑海里装最多的就是鬼,下意识也以为说话的是只鬼,吓得腿都打颤了。
秦策倒是反应过来了,愤怒的转头。
“你M的果然是你这小子,谢松柏,大晚上你装什么鬼?”
谢松柏觉得冤枉,他不就是怕说大声了吓到林老师,故意柔声细语点。
“我没有,你别冤枉好人。”
“啊!林老师,他打我。”
秦策拳头下的越发重了,“你就是我妹嘴里说的绿茶,M的,茶香四溢啊,老子咋不知道你这么会装?你舅舅知道吗?”
“林老师,救命啊,救救你的学生吧,我身上好疼的啊,别打脸,林老师,他要让我毁容。”
“你看看我这张漂亮的脸,毁容就不好看了,林老师,我可是洗干净好就等你离婚娶我呢,毁容可不行。”
秦策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小子嘴巴都说了啥,听听……是人话吗?谁家好大儿会说这种话?
“谢松柏,你给我闭嘴!”
“林老师,救命!”
林霜抱着手在一旁看戏,怕看不真切,还从口袋里偷渡出空间里的手电。
她倒是小瞧谢松柏这小子了,会说这种话的人,可不像是好人,都说外甥像舅,这话也不对,谢松柏哪一点都不像钟团长,人家被孟瑶摆了一道,彩礼还有四百块的欠条没要回来,估计这钱要打水漂了。
要是换成这小子,估计被骗的就是孟瑶。
哀嚎声终于结束,两人平躺在稻草上看有些细碎星星的夜空。
“林老师,我说的是真的,你若是真跟陆副团离婚,求你先考虑考虑我呗。”
秦策拳头又硬了,林霜伸手摁住秦策,示意他稍安勿躁,她倒是要听听这狗东西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见自己很是安全,谢松柏彻底放飞自我。
“姐,我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
“谢松柏,20岁,家住五羊城,我是家里独子,以后家里的一切都归我,你跟了我,只管吃香喝辣,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饭不要你做,衣服不要你洗,嘿嘿,我家有个远房亲戚借住,其实就是我爸在外面捡回来给我家当保姆的。”
林霜听不下去了,“那个保姆是不是年轻时就进你们家?”
“对啊!”
“她是不是个带着儿子生活的苦命小寡妇?”
“你怎么知道?”
林霜没理他。
“你爸平时是不是总让你多照顾一下那个寡妇的儿子?”
“不是,这你也知道?”
“在外面,是不是总有人觉得那个寡妇的儿子像你爸?”
“这倒没有,谢超柏像她娘,跟我爸一点都不像。”
“谢超柏?他早死的爹也姓谢?”
“这倒没有,我爸见他可怜,就让他改了姓,多少照拂一下他们母子。”
“你渣爹,不是,你爸没说收养谢超柏吧?”
“这倒是没有,我爸跟我妈说好了的,不会多一个人跟我分家产,也不会分走父母的爱,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谁叫我爸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妈才得到的?”
“没有我妈,我外公和几个舅舅才不会管他,所以,我爸可不敢违背我妈的意愿,更不会背着我妈搞事。”
林霜和秦策眼神复杂,以为是个人物,不料是条虫。
“谢超柏这个名字是谁取的?”
“刘姨啊!她儿子原来叫王建设,到我家后,听我妈讲,刘姨觉得这名字叫的人太多,大街上一喊就能抓出一大把,为了区分,就决定改名,我爸就让她连姓也改了。”
林霜同情的看着眼前的大傻子,“柏树的柏?跟你一样的写法?”
“对啊!有什么问题?”
秦策“嗤”了一声,“傻子,谢家超柏,不就是明着说要把你比下去吗?”
谢松柏沉默了,看,连两个外人一听就觉得有问题,偏偏他妈还不信。
林霜和秦策互视一眼,心下也有了猜测,原来人家不是傻。
“小子,你不会就是逃避来军营的吧?”
谢松柏沉默,一开始是这样的,但进军营后,他的特殊才能让组织上看到,经过扫盲班后,他的文化水平也提上来,他得到了重用。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小时候就觉得刘姨跟我爸关系不一般,但我又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不对劲,因为想让我妈知道,就搞出各种事来吸引大人注意,可惜我妈工作忙顾不上。”
“而我也实在表达不出来,后来我就成了家里的小霸王,我从我爸的脸上看出明显的不喜,倒是刘姨越发对我偏爱,只是我那会儿也不知是不是脑袋缺根筋,连书也不好好读,勉强把初中混毕业。”
“你家保姆的儿子呢?”
“他啊?也是初中毕业,他比我小。”
沉默,是今晚的青川镇。
一阵夜风吹来,传来了远处的“哗哗”搅动的水声,大概是有人在破冰捞鱼。
但除了风声水流声,秦策还听到不一样的声音。
“咦?”
“怎么了?”
“我过去看看,好像有水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