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难猜,我没有收到驿站有乱的消息,你又连夜来找我,说明你对这件事已经有了判断,这对你来说,不是易事,只是这其中的关窍你还有些不明白,”
所以刚才他笑,并非嘲笑,他是真心觉得,萧颜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吵嚷着要当大将军的人,她有勇气,有谋略,也有上位者最需要的隐忍,假以时日,她的前途定然不可估量。
只是,这对她来说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
萧颜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眼下她也不想知道:“现在想想当真后怕,只想着把刺客安排在身边,方便看管,却没想到这才是最大的冒险,稍有偏差也许就造成大乱了。”
一想到这些,她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不会的。”
“什么?”萧颜刚才有些走神,没听清南荣汲清说什么。
他的语气很笃定:“我说不会造成大乱的,当初决定把刺客安置在驿站就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根据我所查到的线索,起初我断定这场刺杀根本就不是冲着郅希谦来的,也不是为了破坏两国的关系,他们的目标甚至不是大曦,而是整个西北。”
萧颜好像理顺了一些思路,迟疑道:“所以刺客就是鱼饵,如果他死了,便证实了这件事?”
南荣汲清点头。
萧颜腾的一下站起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把郅希谦置于危险当中,你当时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啊,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杀刺客的时候,幕后之人顺手也把他解决了怎么办?”
南荣汲清听到她那句顺手,登时有些无语,刚夸完她做事机智许多,转眼就变了。
“郅希谦又不是小猫小狗,他是一国王子,想要顺手杀他,谈何容易?”
萧颜听他这么一说,想想好像也是,都是自己关心则乱,连这点也没有想到。
况且以他这么缜密的心思,能把刺客安排在郅希谦身边,肯定还会做别的部署。
萧颜脸上有些尴尬之色,抬手摸了摸鼻子,又看看自己手上的绢帛,不动声色的坐回椅子上。
一改方才的气势:“你是不是已经派人暗中监视着驿站了?”
“嗯。”南荣汲清拿着其中一人的供词,看了好几遍,最后单拎出来放在一旁,然后又拿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回答的自然又随意,好像理所当然那般。
萧颜见他这么说,好不容易压下来的尴尬,又重新挂在脸上:“那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杀了刺客?”
南荣汲清没有抬头,又取出另一张供词,好像在比对上面的内容:“暂时还不知道,那个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驿站里动手,只有两种可能。”
听到这话,萧颜的眼睛都亮了,忙催促道:“哪两种?”
屋内安静了片刻,等到南荣汲清终于把供词放下,才淡淡开口:“第一种就是这个人也许会隐身穿墙之术,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刺客。”
萧颜探着脑袋,认真的态度比在南荣家学堂跟夫子读书时还要认真十倍不止。
好不容易如此认真,没料到竟是这样的答案,顿时不满的眯着眼睛:“你当我三岁小孩呢?还隐身穿墙,你咋不说是个鬼呢?”
南荣汲清见她恼了,唇畔不禁勾起一抹坏笑,查了一整天案子,脑子都僵硬了,着实该调节一下气氛啊。
“你还要不要听第二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