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取”两个字不知道怎么写,但还得写。
卫承东硬着头皮走进沈业云的别院。
正所谓做贼心虚。
他一进门,两只眼睛就四处打量,总觉得树后,草丛里都藏满了太子的暗卫。
只要他敢下手,那些人就会像道闪电一样冲出来,把他拿下。
人啊,可以混吃等死,可以无所事事,但就不能做坏事。
做坏事,心虚呢!
走到院门外,卫承东闭着眼,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敢抬脚走进去。
进院,就看到一个人。
正是忠树。
忠树背着手,黑着脸,一脸杀气腾腾地看着他。
卫承东心里发毛。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这人就杀气腾腾,为啥啊?
算了,少爷我不和你个下人计较。
卫承东壮着胆子走过去,冲忠树露出个大大的笑脸,然后打算绕过他,走进书房。
突然,一只长臂横过来。
卫承东吓一跳:“干嘛拦我?”
忠树眼皮都没抬:“在外头等着。”
为什么要在外头等着?
故意折腾我?
还是说书房里有人?
只一瞬间,卫承东就作出了判断:是后者。
因为,房里隐隐传来说话声。
“谁啊?”他好奇问。
“少打听。”
“忠树啊,你今天身上的煞气怎么这么大?还是离你远一点吧,我身子弱,经不住。”
忠树鼻子呼出一道冷气。
煞气?
要不是看在卫四爷的份上,老子我必定弄出些杀气,让你瞧瞧。
你们卫家人,还有那个姓宁的,统统不是好东西。
卫承东猫到墙角,两只耳朵竖得尖尖的。
真是好奇啊。
屋里到底谁啊?
“沈业云,你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吗,你看看你的腿,都肿成什么样了,就不知道疼吗?”
这声音……
卫承东眼珠子一转。
嘿。
竟然是裴景。
这老家伙早上救下了顾少傅,这会儿又来替沈业云看腿了。
难不成,他也是个太子党?
“忠树,你进来。”
忠树听到里面喊,没有立刻动身,而是恶狠狠地看了卫承东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警告:你小子,给我老实点。
卫承东堆着满脸的笑,目送他进屋。
一转脸,便猫到窗户边,慢慢抻长了脑袋。
裴景见忠树进来,低声吼道:“把炭盆挪过来,把你主子的裤子给扒了,掌灯。”
忠树五大三粗的人,被骂得像只小鸡一样温顺。
裴太医替主子治病,从来都是温温和和的,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这会儿子动了怒,可见主子的两条腿,已经病得不成样了。
几个炭盆都挪了过来,忠树弯腰替沈业云脱裤子。
沈业云垂眸看了一眼,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会不疼呢?
疼到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力气,疼到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死寂。
疼到想和老天爷说,不想活了,赶紧把我带走吧。
可比起这些疼痛来,最让沈业云觉得无法忍受的,是他那两条瘦骨嶙峋的腿,每一次袒露在别人眼中。
他感觉袒露的不是他的两条腿,而是他整个人,整颗心,被窥探,被唏嘘,被同情。
小时候没有太多的记忆。
但有一件事情,沈业云记忆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