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好笑,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我头疼,不想答应,不行么?亭舟呢?”
鞠涵抢答,“在楼上呢,跟大哥一起处理公事,他最近很忙。”
“嗯。”
原玎不冷不淡的回答,视线落到鞠涵这张脸上,不由自主的就会带上几分厌恶。
她的厌恶实在太不加掩饰,以至于庞御都开口提醒,“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就上楼。”
原玎起身,“好啊,涵涵,你带我去休息的房间吧。”
庞御眉心拧起来,仿佛认定了原玎会找鞠涵的麻烦,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原玎,这里有很多佣人,这是佣人该干的活儿,你别找事。”
原玎的心无限的下沉,她这些年里用过无数次的事情来论证庞御对她的爱,但是每一次都很失望,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两人的婚姻持续了几十年,可是庞御从未给过她任何的温情。
她的手缓缓收紧,紧的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种疼痛。
恨意依旧翻搅,她就在这样的情绪里煎熬了几十年。
她没办法不去恨,没有办法。
鞠涵赶紧开口缓和气氛,“爸,或许是妈累了,没事儿的,我将她送上去。”
“你脸上有伤,别迁就她了,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鞠涵瞄了原玎一眼,因为都知道原玎现在被卸职了,手里的权利没有以前大了,所以也干脆懒得再计较了,顺势坐下,“妈,那我让人带你上去吧,你好好休息。”
原玎深深的看着她。
不知为何,鞠涵从这样的视线里感觉到了一种浓重的恨意,她心里瞬间有些不舒服。
她是司家小公主,现在她的老公是裴亭舟,大哥是司关越,没人能在她的面前摆脸色。
而且这个原玎不是很害怕庞御么?
她转身就冲着庞御撒娇,“爸,妈为什么还不上楼?是不是对我不满意?”
庞御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既然涵涵不想看到你,那你就上楼吧。”
这话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这些年,原玎获得的也都是这样的待遇。
原玎突然很想笑,可她笑不出来,她的嘴上往上牵扯的时候,感觉到内心巨大的痛苦和压抑。
她抬脚缓缓朝着楼上走去,眼底都是茫然。
茫然过后,是铺天盖地的清醒。
只是一个跟司钥长得像的人,就能让庞御这么维护。
她原玎算什么?
原玎的手指捏得太紧太紧,甚至往下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