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像是突然被什么蛰了一下,一惊一乍似的瞪向秦无夜:“对了!老子传你的《封灵九术》呢?别告诉老子你光顾着打架,一个字没看!”
“弟子岂敢怠慢,”秦无夜放下酒杯,神情认真起来,“缚灵术与逆封术,已至小成。只是其中几处关隘,运转时真元滞涩,正想向您老请教呢……”
“哦?小成了?这么快?”古长老眼中精光一闪,那点醉意似乎瞬间消散,“说来听听!哪几处?”
桌上的残羹冷炙被推到一边。
一老一少,一个问得刁钻,一个答得迅捷。
指尖不时在虚空勾勒出玄奥的真元轨迹,演示着封印与破解的精微变化。
烛火摇曳,将两人沉浸的身影投在墙壁上,直到窗外透出蒙蒙天光,雄鸡报晓。
“妙!妙啊!你小子,这举一反三的悟性……”古长老拍着大腿,脸上是掩不住的激赏,随即又化作一丝感慨,“厉胖子倒是……捡了块真正的璞玉……”
忽然,秦无夜腰间的传音玉简震动,发出一道急促的灵光。
他神识探入,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传来。
“秦无夜,既已回宗,速来侦狩一组报到。”
这声音……
秦无夜略一回忆,想起来了。
是郑长老,当初三马寨任务的带队长老之一。
他立即回了一道简讯:“弟子即刻前往。”
收起玉简,秦无夜起身对古长老拱手:“古老,侦狩组召见,弟子得先去了。今日教诲,受益匪浅,改日再来叨扰。”
古长老摆摆手,打了个哈欠:“去吧去吧,老头子我也困了。”
待那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园门外,老头脸上的激赏彻底褪去,只剩下深深的忧虑和疲惫。
他望着秦无夜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大灵师七重…这才多久…厉胖子啊厉胖子,你托付的这小子,是柄注定要搅动风云的利刃……”
“只盼你那所谓的预言……莫要一语成谶……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护不住他几时了……”
他摇摇头,转身回屋,关门补觉去了。
内门西侧,锋刃阁。
侦狩一组专用的议事堂内,十余人或坐或立,气氛略显沉闷。
李龙靠在墙边,抱臂闭目养神;
牧从灵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窗棂;
赵依鸣和林楚楚并肩而立,低声交谈着什么;
乌京依旧如雕像般抱剑而立,仿佛与周围隔绝;
张烈、川风、唐悠三名内门精英则坐在前排,神色平静。
沐云舟缩在角落,厚重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仿佛不存在。
主位上,郑长老面色苍白,气息虚弱。
虽然宗门用灵丹妙药让他得以生骨换肉,但显然重伤未愈。
他身旁站着一名身着内门长老服饰、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
此人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就在此时,议事堂的门被推开。
秦无夜迈步而入。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