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大刀据说是专人打造,有五十斤重,这脱手而出的大刀正好插进了仰头半躺在马背上的副将,副将哪里还来得及躲避,眼睁睁看着大刀插进了自己胸口。
“嘭”的一声,副将掉在地上,死不瞑目,要不知道战场之上,武器就是你的亲兄弟,他想不到姜才连手中的武器也随时可以丢弃,只求为了杀死自己,实在是死不瞑目啊。
不但副将死不瞑目,就连秦楚也吃了一惊。姜才刚才的举措,和张贵教导的完全不一样,若是按照张贵的说话,武器就是自己的忠实伴侣,是自己的亲人、朋友,均州军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地方,退役的士兵甚至可以把武器带走。
然而,姜才刚才的随机应变,却又是最好的办法,这个时候能够迅速杀死对方的将领,对蒙古汉军骑兵来说是无疑是致命的一击,况且己方已占有优势之下,做出这个举措更说明了老将军的应敌经验丰富,这可是在书中一辈子也学不到的知识。
蒙古汉军骑兵见副将一招落马,绝对是有死无生,早已处于崩溃边沿的蒙古骑兵瞬间四散逃跑,没有抓到黑杨倒是一件可惜之事。
湾头大营寨门紧闭,众人不慌不忙,收集了武器和数百匹尚没有受伤的战马,至于受伤的蒙古汉军,让他们留在这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湾头大营的将士整天看着受伤的士兵心惊胆战,比杀死他们要好得多。
听了秦楚这么一说,姜才恍然大悟,于是也不杀死这些受伤的伤兵,拉了战马捡了武器就消失,等他们完全失去踪影,天还没亮呢
回到大营,惯例是秦楚的按摩,秦楚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把这门技术教给姜才的亲兵,然而姜才已经习惯了秦楚的力度,笨手笨脚的亲兵被他训了几次之后,见到秦楚要教他们所谓的按摩之术,有多远就跑多远。
可以算得上三战三胜,姜才不由暗中佩服这个看起来不像将领的略显单薄的来自均州军事学院刚完成学业的秦楚,当然这是他的说法,若是按照姜才的说法就是刚出师不久。
“所谓的军事学院,除了一些退役的老将军之外,其实就只有老先生了。”秦楚笑了笑,道:“大部分时间都是张大人在教我们,老先生说得很抽象,老将军说得很残忍,只有张大人说的我们都喜欢听。”
“而且张大人讲课非常有趣,他每次讲课,都会先讲一个战役,继而分析这个战役胜败的原因,久而久之,我们听得战役多了,每次战争几乎都能和一个战役套上。”
“然而又不仅仅是套上战役,张大人甚至对每个战役的变化都说得非常清楚,可以说张大人教出来的人,就算再愚蠢也会成为一员大将。”
姜才颇感兴趣,让秦楚给他说了一个战役,等秦楚说完,姜才不由感叹说道:“张大人大才,就连李庭芝李大人也比不上也。”
“如今我们再次攻打湾头,鞑子恐怕要发大脾气了。”姜才看着秦楚,道:“小楚,你说我军该如何”
“还不是拼命的时候。”秦楚不慌不忙说道:“非属下不敢,而是还没到时候,只要到了拼命的时候,属下断然不会说一个不字。”
姜才不由点了点头,有进有退,识得大局,若给予时日,必定会成为大宋的一员大将,这样一想,他倒有点不舍得秦楚牺牲了。
摇了摇头,道:“老夫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你小子的决心,如今的情况,你也清楚得很,不知应当如何”
秦楚沉思了片刻,道:“此战之后,鞑子对我军必然会严加防御,甚至有可能会挖地三尺把我们找出来。”
“除了离开扬州或返回扬州城内,要不然无论我们躲在哪里恐怕都不安全。”
“但也不是没有机会”看到姜才有点灰心的表情,笑道:“瓜州的张邦直张老将军乃鞑子军中最为谨慎之辈,想必董士选对他亦有十分的信任。”
“隋贵却在张邦直的眼皮底下活得这么滋润,还发展了一千多人,如今我们干脆前往瓜州寻找机遇。”
“小楚果然妙计,湾头连续被袭,瓜州的警惕也会相对放松,如今我们神不知鬼不觉潜入瓜州附近,有隋贵接应,应有一定机会。”
姜才大喜,也隐约发现张贵派遣精锐潜入两淮的深意,于是也不再休息,赶紧收拢部队。临行前,秦楚又出了一个小计划,派出数十骑冒充姜才在这里活动,姜才大喜,自然同意。
幸好他们走快几步,要不然鞑子开始搜索时再出发,恐怕会被鞑子堵住。
等来到瓜州附近,由秦楚发出联络的信号,隋贵来得很快,陪同的还有杨泉,两人一脸疲倦,想必是碰到什么不如意之事。
“鞑子太谨慎了,”姜才抱歉说道:“不但调动不了瓜州的水师,就连张邦直也不敢出陆营,累得隋兄弟白忙乎了一场。”
隋贵说了声不敢,点头道:“张邦直老头就是一个缩头乌龟,别说老将军,就是我们这等小蛤蟆去挑衅,他竟然也能强忍不出军营。”
“如此下去,我军却是拿瓜州毫无办法。”
“先不说这个问题。”秦楚插话道:“水鬼,我们这段时间闹得不轻,恐怕是把鞑子得罪足够了,你找一个地方让兄弟们先躲几天,等过了风声咱们再出来找他们麻烦。”
隋贵自然同意,有杨泉的帮助,很快就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又找来兄弟帮忙清理痕迹,姜才和秦楚这才放下心。
第二卷 正阳 第二十八章步步为营18
第二十八章步步为营18
这还不是养马岛最困难的时候,但陆秀宗已做好了应对最困难的准备,游侠胡不归已来了几次,也怂恿了几次,陆秀宗是该下决定的时候了。
一个半月前,文衡、马邑和李笳率领由20艘战舰组成的舰队,带走了养马岛上一切值钱的东西,陆秀宗甚至把身上的佩刀也拿了出去,这是他的希望,如果海商之路能够走通,他就不用再给南方增添压力,他就可以专心一致招兵买马,在董家军还没有回来之前,把山东至少小部分地区纳入怀里。
按照李笳的说法,半个月之前就是他们的归途,然而茫茫的大海,除了望眼欲穿之外,陆秀宗看不到任何他们要回来的迹象。
想起文衡的冲劲、想起马邑的勇猛、想起李笳的稳重,陆秀宗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即使是遇到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