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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日耀须弥44 尸怨法(1 / 2)

宗苗二人相拥一夜,眨眼便是清晨。

半个时辰后,藏风山正殿外,那身着灰麻衣袍的魁梧身影朝众人稽首一礼,尤其朝着杜兰和唐林望了最后一眼,化作一道金色剑光飞离而去。

苏宁心头生叹,他观望宗不二瞬息之间与剑合一,便知道其人御剑术了得,自己单这一门道术就远不能及。

这些老一辈的修行者,自争杀中崛起,日夜刻苦,心智成熟,每每相见交集,都教人心生折服。

宗不二走后,杜兰清静之音道:

“我午后也将北游,便无需再送,咱们就此别过。”

她已悟出坎水一脉成丹法的关键,需得见过收聚之极,东洲水脉极位在天池湖,昨日打定主意北上,今天就要出发。

唐林颔首,望着女子快步离去,此间便只剩下苏宁和苗芙。

他对二人道:

“如此,便照常行事罢,为兄自居洞府参悟,有要事随时来唤。”

他所悟者,乃宝木一脉道途,最爱潜藏静立,是以依旧打算在山上修行。

苏宁恭敬执礼,这几日他当然也有所悟,眼眸中闪烁过一抹充满野心的精光。

他在想,这赤龙门传承千余年,得需诞生一位正统的燧火修士,既然门中谁都能修,为什么不能是他?

只思忱一瞬,便转身而去。

留下的苗芙怅然若失,望着天上那早已消失的金色剑影,驻足良久。

终究是没奈何,只能自做自事,日子再次恢复平静。

这是新元三十一年的四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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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昨日天妖坑外,钟紫言与司徒游方分离后,御驰环游整个天妖坑周遭,在这莽古森林上空逐一巡望。

他藏身于清风,教等闲之辈感知不得,本是想看看这些年来加固的监察阵法有无破绽,是否被人损毁。

可巡望的过程中,阵法纰漏倒没发现,却发现这巨坑入口,瓶颈似乎比当年大了许多。

粗略估算,实际上该是扩大了至少百丈纵横,只不过泥铁撑用,表面上看也就三五十丈。

说起来,水土之变也算正常,这两年整日降雨,许多地方塌陷漏洞,槐山树木虽多,也不乏各类地底坑窟。

他本想回返寮园先与司徒游方汇合,却在转身之际,感知到一声诡异的律动震过。

于是他只得转身查望,正正好看到原本迷雾隆重的坑渊里,一股透白的光蕴如波冲来,结结实实怼在了血煞吞元阵壁上。

而后,瞬间的恍惚,钟紫言感觉有什么东西被震了出来。

他定睛细看,果然发现有一股阴邪氤氲被震散而出,那物色成灰黑,隐约透着一些红丝,忽明忽暗,约莫一个成年男子头颅大小。

钟紫言眸光凝视,眼睁睁看着那团氤氲飘飘荡荡,在虚实转化中往监察寮园飞驰。

不过一柱香时间,那团氤氲飞入寮园,钟紫言也暗中相随。

寮园阁楼坐落,三小两大,那氤氲轻车熟路往最高耸的一座阁楼钻入,这楼基座实高,半数全是铁木桩,足有十二丈,上面坐落着三层房屋,最顶上四面通透,往下一层便是巡值修士们喝酒休憩之地。

此时房中有五人围桌,两个筑基坐着喝酒,另两人各自站立在侧恭敬候着,还有一人站在窗边以示工作。

坐在桌前的两人其中之一便是司徒游方,与另一个身穿棕红色道袍的筑基修士谈笑相聊。

钟紫言亲眼看到,那氤氲似乎知道司徒游方不好对付,兀自附着在棕红色道袍修士身上。

司徒游方似有感知,明显皱眉,环扫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奇异。

大半夜的时间,房内五人没有出去,一直谈论术法玄理。

被附着后的筑基修士在短短两个时辰中逐渐显露疲态,身体慢慢吸收了那一团氤氲,到清晨时仍在病殃殃支撑。

而这时,司徒游方本有心事,也实在等不起了,拿了桌旁的卷宗,起身道:

“袁兄,我且去西林再探游一番,抓几只白头雕。”

那姓袁的筑基赶忙稽首:“司徒兄自去,若有用得着袁某处,尽管吩咐。”

待司徒游方走后,这袁姓修士疲惫之态彻底显露,吩咐手下看顾寮园,他则快步回到自己的房屋,入内打了法诀。

这人见窗外透入光亮,神色中流露出不喜,挥手关窗,很快坐在榻上调养。

可他越调养,眼中血丝越浓,不论如何调息,都觉得想睡觉,嘴里呢喃着:

“怪哉,难道是昨夜收获太多,劳累了心神?”

于是,此人就此躺下,开始进入睡眠。

钟紫言观测了一柱香,见其没有其他症状,转瞬离开。

此时的寮园以北,一柱七丈高的古树之上,司徒游方踩叶浮立,四下观望。

天上雨水消停,很快他身旁另一根树枝上,星挂墨裘道人显出身影。

“姑父。”

司徒游方脸上露出喜色,执礼问道:“可是遇到了波折?”

钟紫言颔首遥望那深邃难测的天妖坑渊,眸中露出忧疑。

既然见到了人,司徒游方问罢,倒也不再纠结约定汇合的时间推迟,而是禀报道:

“我查出御魔城历次破防处,其中值守修士都有在此地驻守的经历。”

“常大哥那次,他下属有位唤做‘付庆林’的筑基就担任过此地领队,其后两次之人,分别唤做‘姚长度’和‘邹平’。”

钟紫言闻言,思忱良久问道:

“昨夜你在寮楼内可感知到有外物接近?”

司徒游方稍一思索,喜道:

“当然是有的,我想那是姑父在暗中监察,便没作什么反应,不过……”

说着,他又有些不敢确定道:

“姑父,你不会观测了一夜吧?”

钟紫言没有回应他,而是抬手之间,调出一卷唤做《阴物通鉴》的书卷,这东西不是什么稀罕物,里面介绍了各种阴邪之物惯用的手段和伎俩。

书卷随风翻动,道人负手而立,很快那书翻到某一页停下,司徒游方便接在手中查看。

“【尸怨法】,鬼僵种修千年可得祀魄阴躯,残蜕余炁有侵扰神识之效,秘法祭炼得附身咒怨,可以魂御用……”

道人望着天妖坑,幽幽叹道:

“当年聚诸家探险,虽有所获,却也伤残累累,为保留槐山修行界元气,我遗留了几头凶物在此地,不曾想多年过去,那些东西已能设法干扰于外。”

“常运,想必是被那唤做‘银邙’的尸鬼所害。”

司徒游方面露惊疑:“那昨夜?”

“昨夜坑中异变,有咒怨邪祟飘荡钻出,附着在了与你相谈之人身上,此时已沁入其心神,只待来日发作,要他性命。”

司徒游方震惊,他自以为修行有成,等闲邪物一辩自知,哪能想到昨夜就在眼皮子底下,邪物作祟,明晃晃害人。

他呢喃着恍然大悟:“怨念侵染心神,不深不浅,只待修士本人遇事意动,善恶转变间便可占用躯壳,好毒的手段!”

只听道人开口:

“我且下去探查,你在此地稍等片刻,待了解其中虚实,再做谋划。”

说罢,其人身影飞掠,化作清风投入坑渊。

司徒游方来不及阻拦问询,心中担忧思虑:‘据说当年留下的那些凶物堪比金丹后期,姑父如此直去,岂不以身涉险。’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那毕竟也是位将要谋求金缕之位的大真人,该是用不着自己瞎担心的。

而在坑渊中,钟紫言藏隐气息一路下探,很快来到一层入二层的大洞前。

整个天妖坑下地两千丈,一层自当年清理后清冷寂静,并无不妥,但刚到下二层的洞口,其中冰寒之气比下来时重了三四倍,感觉异常明显。

钟紫言皱眉停顿,他愈发觉得这里面怕是有过大变化,心中有些懊悔。

自从把那条貂妖招揽入门,自己再也没有来巡查过一次这里,若是每隔三两年来探查一次,常运或许也就不至于被害。

事已至此,道人不再犹豫,一缕清风直入二层,入眼处尽皆枯冷石木,头顶地面皆是霜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