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一层简单的布料不见得能抵挡住玻璃的伤害,但有总比没有要好,起码心理上有一个依托。
“我要动手了,你躲远一点。”
其实不用他提醒,郭貌已经站在了最远的距离,“你直接上吧,别磨蹭了。”
施易也只是需要找个借口缓一下,转身对着她翻了个白眼,“你倒是躲得快啊。”
“那必然,你也说了,我还有老公孩子在家等我,你孤家寡人的,没什么牵挂,扛伤当然是你上。”
实话,但伤人。
“谁说我没有牵挂的!”
郭貌只是简简单单地翻了个白眼。
心里想的是,你倒是早点坦白,就不至于现在还被名义上的‘孤家寡人’拿捏得死死的。
尽管如此,但她嘴上还是挑着好听的说,“行行行,你有吧你有吧,你要是不快点打开,你和你的牵挂都不见得还有见面的机会,别磨蹭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实在不行,我喊个三二一,你抡胳膊怎么样?”
“行。”
没有过多的废话,就像是田径比赛的发令员,郭貌不给他任何走神的机会,“预备,三,二,一......”
在一小段助跑之后,施易就像一个人工陀螺,拳头上的钻戒自己长了眼睛,瞄着玻璃上划痕最多那个点狠狠地砸过去。
施易也在最终撞击这一刻,扭开了脸。
耳朵的距离最近,他清楚地听见比例破碎的声音,就像连锁反应一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中间出现了龟裂纹,这是一块夹层玻璃,没有那么容易碎,我们只能看看能不能把整块玻璃从窗框上撞出去,你要往底部的两个角砸,试试看能不能把整片玻璃掀开。”
郭貌知道他看不见,给他描述现在的情况。
听到了没那么容易碎,施易把脸上防护的衣服摘了下来,同时也看到了,窗户上的玻璃因为他的一圈,打出了一个类似冲劲化形的具象化展现,从中间往边上扩散的圆形碎裂纹路。
他走近几步,观察了一下,“夹层玻璃?”
郭貌还是站在原地,身穿白色小背心,“正常,现在一般的建筑都不会用普通玻璃了,就算是二楼,玻璃碎了掉落到地面上,也可能砸死人的,夹层玻璃最起码能保证,碎的时候是一整块,杀伤力减小。”
“那我先把两个角的玻璃打碎。”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施易不需要发令员的枪响,转动腰腹力量抡起拳头,哐哐两拳给玻璃的两个角打了个‘粉碎性不骨折’。
两拳下去,施易感受到在他和玻璃接触的时候,玻璃已经有些移位了。
他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郭貌,“我感觉快成了。”
郭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外面的动静,“行,赶紧,赶快,外面要是有人看守,估计很快就来了,抓紧时间。”
多说无益,施易又是哐哐几拳,硬生生靠自己的力气,把已经碎成鳞片状的玻璃一角,锤出了窗框。
胜利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