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可歆有点能感受到当时高柳哲被软禁时的心情了。
急气攻心，但是一点都不敢睡。
单纯靠意志强撑着自己的意识，等着林世杰什么时候睡觉，好通过他的口，把现在的情况传递出去。
因为她一直死死坚守着她的牙关，所以男人并没有成功地按照原来的方式，将那块浸满了口水的布，重新塞到她的嘴里。
而是选择了另一种封嘴方式——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卷黑色的胶带，文可歆的嘴唇死死地封住，并且缠绕她的后脑勺整整五圈。
被一圈都把上一圈的胶带封得更牢。
但山人自有妙计，虽然文可歆不是什么山人，但天生爱捣鼓的她，研究过一段时间腹语。
腹语也不是真的闭着嘴说话，实际上就是嘴巴还要留条缝，发声方式还是从嘴巴出，只是嘴唇尽可能保持不动，制造出一副没有说话的假象。
文可歆也不能真让人把她的嘴巴堵死，就在男人缠第一圈的时候，用舌头在嘴唇中间顶出了一个缝，不顾形象地让口水流出来，湿润了周围的皮肤，这样起码能让胶带在她的脸上，没办法粘得太牢固。
她忘了自己是在哪个电影里学来的，反正似乎这样能有用些。
在等待林世杰入睡的过程中，文可歆悄悄地尝试，用满脸的肌肉带动，把胶带顶出一个弧度，并且滚到了房间的最角落里，小小声地练习。
“让，洛，林，去，查，熊，飞，扬......”
“熊猫，的熊，飞扬......”
胶带堵住了出气的通道，刚开始练习的时候，文可歆自己都觉得这个声音根本不能分辨是什么字，就好像身处在一个特别大的钟了，听见的全是近距离的回声，每个字都说得混沌庞大，没有实体。
练习到最后，还是得把胶带在脸上撕开一道小口。
脸颊的肌肉都鼓捣抽筋了，她才成功地将人中的那部分的胶带，又湿又顶地挣扎出了一个小孔。
就维持着这样的一个姿势，已经筋疲力尽了。
有一面鼓在肚子里疯狂叫嚣，前胸和后背在不管主人死活的逼宫。
她这才意识到，现在的时间可能也不过六七点的样子，自己已经十多个小时没有进食了。
想起了时间，文可歆更绝望了。
她虽然没有亲自坐过牢，但是也知道，在监狱里的时间非常严格，九点起床，中午还不知道有没有午睡呢，有午睡也是十二点之后的样子了，
她还要在这里等好几个小时，中间要是被发现了她的小动作，迎接她的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境地。
而且也不知道和她一起被抓的施易和郭貌到底怎么样了，她还要想办法拯救他们的性命。
脑海里突然浮现了郭貌和高柳哲都说过的话，‘创造价值’。
实则她到现在都没懂，什么叫创造价值？
又不是什么经济学的概念，什么人力劳动创造商品的本质就是创造价值，商品的交换就是价值的流转，商品的交易就是价值的体现。
大概能理解他们的意思可能是，让文可歆在谈判的时候，保证自己的生命作为最终目的，找到对方的把柄，获得更多的谈判筹码。
她能为对方做什么？
她活着能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