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可歆给自己想进去了,一出黄金八点档的狗血家庭剧跃然脑海,私生子扔给教授培养,私生女不管不顾。
女儿得知了一切,做出了疯狂的举动,不仅没能让父亲承认自己的身份,还失去了体面的工作和地位,最终找到了一个足以让父亲在退休之前名誉扫地的大新闻事件,想要让他身败名裂。
而既得利益者的儿子,最终还是选择站在了父亲的身边,哪怕自己也遭受了重创,命不久矣,还是要维护父亲的名节。
冲突点直接拉满了。
只是有一点,这不一定是真的。
保持对一切事物的质疑,是现在文可歆能保持思路清醒的唯一方式。
只是她现在清醒着发现,思路发散地像是一棵参天大树,每个主要枝干都有不同的分支,营养不确定会输送到哪一处,于是只能先留着观察。
但重点不在这棵树最重要长成怎样的一棵参天巨树,而是她要怎么在这些猜测中,找出对自己有利的部分,顺着思路也好,生安白造也好,让她能掌控一些主导权。
她始终铭记自己的任务是,活下去。
眼下问题的重点,放在了人和人的关系上。
熊飞扬和熊佩君,熊飞扬和那个男人,熊飞扬和许继昌,以及最不确定的,熊飞扬和赖丰德。
最后的一组人物关系,绕了两层逻辑。
第一层是杜予诗说的,熊佩君疑似是赖丰德的私生女,这个说法有一定的传播性,却不能保证完全的真实性。
第二层是熊飞扬亲口说的,他和熊佩君是同父异母的血缘关系,但这点也只有熊飞扬自己说,同样没有任何的可信度。
是的,熊飞扬在一系列的行为之后,在文可歆这里,没有任何的信用可言。
他的信用分,出门都扫不了任何一辆共享单车。
文可歆需要做多重准备,因为不知道下一次要来的人,到底是那个男人,还是熊飞扬。
他们总不能一点吃食都不给她准备吧?
什么都不吃不喝,别说一个月之后,七天她就没了。
那个男人说熊飞扬需要休息。
以他的情况,不光是休息,可能还需要吃药打针治疗。
文可歆相信,像他这样的恶人,嘴上说着死也要拉上一群人垫背,实际上最怕死的就是他。
接受死亡那个不过是事实摆在面前的无奈之举,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哪怕是死,也要让自己尽可能舒舒服服地死去。
既然这里是他穿着病号服待着的地方,说不定这是个医院,私人医院或者疗养院之类的。
嘴巴虽然被封住,但还是给文可歆留了能呼吸的鼻子。
她就像警犬一样,尝试努力地让鼻子吸入更多的空气,辨别空气中的分子,看看能不能闻到在医院里常闻到的的酒精味。
只可惜,文可歆把自己滚到了房间的最里面,距离门口最远的地方。
而且她的鼻子闻到的,只有一部分陈腐的气息。
不是尸体腐烂的气味,这点她可以确定。
而是这个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荒废了许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郁的陈旧气息,仿佛岁月的尘埃在这里无声堆积,透出一股令人压抑的霉味,让人不禁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