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貌翻了第二个白眼。
“……当时我让熊万年帮我去解决,我给了他一笔钱,后来我就没有管了,我以为他帮我处理好了一切,但是后来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孩子学费不够,要我借他点钱,我以为他说的是飞扬,结果他说他有两个孩子,另一个孩子他给取名叫熊佩君,他给我看了照片,我一眼就知道这一定是我的孩子,我瞬间就明白了,他根本就没有解决这件事情,而是一直想着留下这个孩子,敲骨吸髓……”
“所以孩子她妈你就再也没有见过?会不会是厉礼?”
姚皆宜话糙理不糙,只是站在孩子的角度上看,不论是生物学意义的父亲,还是社会学意义的父亲,两个人都并没有那么真心地期待她的降临。
这个女孩生来就是个筹码。
命苦,是真的命苦。
“不是她,知道了佩君的存在之后,我也尝试去寻找她的亲生母亲,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找不到她的存在,厉礼我当然也查了,她不是佩君的生母,于是我当时的处理很匆忙,把家里绝大部分的积蓄都给了他,希望他能照顾好这个孩子,同时我也提出了我的要求,我让他离职,不要出现在我的身边……”
“然后呢?”施易板着脸问,“像他这样的人,有一就会有二,他应该不止问你要了一次钱吧?”
“确实像你说的这样,”最主要的节点已经陈述交代,他颤抖的双手似乎也恢复的正常,已经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在那之后他还问我要了两次钱,我原本是不想给的,但他专门选在了我晋升的时间来威胁我,我只能给钱……”
“不对,”杜予诗察觉到这段过往和她知道的情况不一样,“据我所知,熊佩君没有哥哥。”
赖丰德解释,“熊万年和前妻离婚之后,孩子交给了前妻抚养,熊飞扬跟着母亲去了单宁市生活。”
郭貌在狗血的人物关系中,抓住了重点,“所以熊飞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赖丰德斩钉截铁地肯定,“没有,他是熊万年的孩子。”
施易提醒他,“如果你没有做过他们俩的DNA鉴定,我觉得你不能下这个决断。”
这句话一下子给赖丰德整哑火了。
他手上确实没有熊飞扬和熊万年的DNA鉴定报告,反倒是有他和熊飞扬的鉴定报告。
当年为了防止有误,他把两个孩子的DNA都取到了,结果也只有熊佩君符合。
万一呢,万一熊飞扬,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的孩子呢?
只不过对象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有钱有势的人。
当年熊万年作为他的司机,能够接触到的人,不可计量。
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但赖丰德嘴上却不是这么说,“熊飞扬的亲生父亲是谁?跟这个案子有关系吗?”
“有,很大。”
郭貌忍着对赖丰德生理性的反胃,在他讲述的过程中,还是把早饭吃完了。
此时的她擦擦嘴,正式开始工作。
“如果萧浮亚就是熊飞扬,先这么假设吧,反正我们也没有证据,我们已知的情况是,他能够让高柳哲在省三之中来去自如,纪检那边已经确定了司法厅的问题,那问题就来了,他是如何搭上司法厅的线的呢?这个不是一个低级官员能够帮他做到的事。”
江霞顺着郭貌的思路分析,“你是怀疑他的生父,可能帮他完成了这一切,甚至他的生父可能就在司法厅里?”
“这是其中一种可能性,”施易也刚好吃完了他的饭,“不能排除,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和许继昌达成了某种合作,利用许继昌的钱财和项目工程铺路,但这一点,你们从云顶邸出来的话,应该能从纪检那边知道更详细的情况,到底是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