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之中已经找到了答案。
她重新拿起画板。
没有先着急,画出她整理出来的石敢当的照片,而是先把熊飞扬的脸画了出来。
并没有非常细致的艺术呈现熊飞扬的脸,他只是把熊飞扬的轮廓和五官调性把握了一遍。
随后拿起这五张画像,对着相似的部分一一画叉。
然后又看着在场为数不多的男性,对着他们的五官和画像中的五官再次划下了几个叉。
梁康在一旁已经看的有些汗流浃背。
到了这一步,郭貌才重新的将剩下的几个五官打包组合到了同一张脸上。
硬朗的五官,宽鼻厚唇。
乍一看,仿佛就是许继昌年轻版的复刻。
唯独眼睛不像。
许继昌的眼睛眼裂更窄长。
而郭貌笔下的石敢当的眼睛,更圆一些。
她胸有成竹地端起画板对着梁康。
都不用问,梁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众人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他会相信熊飞扬和石敢当给他画下的饼。
一个长得跟许继昌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或许身边再加上一个,官职足够高,也足够震慑他的人,这一切就是最好的承诺。
所以他在描述画像的时候,一直在瞎编,从在场的人身上编,也从当初饭局上,在石敢当旁边的人脸上的五官上靠。
就是因为他知道太像了,一旦真的被画出来,就无可辩驳。
既然他也说了,熊飞扬在石敢当面前就跟狗一样听话,那熊飞扬也一定在现场。
其实还有几个五官,郭貌没有用到。
她没有用电脑,而是用更小的屏幕——她的手机,搜索了一下谢麟这个人。
似乎找到了剩余的答案。
不过她没有声张,只是看向了杜予诗,下巴朝梁康的方向抬了抬,“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杜予诗的眼睛在江霞和赖丰德中间转了转,没有得到任何反馈,重新看向郭貌,“要不把他交给纪检?”
低着头看向地面的人没有动作,像一个犯了错的老实孩子等待审判。
“把他带过去,然后把熊佩君的u盘也一起交上去吗?”
言辞是一回事儿,语气又是另一回事儿。
只有和她熟悉的人才能听出了郭貌语气中的反讽。
第一个站出来拒绝的,是赖丰德,“不行!”
他不仅站出来,他甚至站起来了,幅度之大,他屁股下的椅子和地板摩擦出了刺耳的声音。
似乎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突然,出发点过于自私,他还试图找补一下,“你们从云顶邸逃出来,他们又在云顶邸里面驻扎,这当中必然有联系,他们不一定清白,不能就这样把人和证据交过去!”
郭貌没有心思看他一个人的演出,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梁康的嘴角肌肉和手上的小动作。
她轻轻笑了一下,“我觉得省长说的对,确实不应该把人和证据交给他们,他们也不一定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