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可歆躺在一张比地板稍微软和一点的垫子上。
但她直觉可能这是一张床,铺了一个垫子。
因为他尝试挪动过自己的身体,随后发现底下确实有一点声响。
像是那种铁架床的接缝没有焊的特别严,在晃动时才会出现的声音,就比如大学生宿舍的上床下桌。
而且那个人把她反绑在背后的绳结,固定在了一根铁栏杆上,这根铁栏杆大概有她大拇指粗,摸上去还算光滑,没有生锈的迹象。
只是当她尝试伸直双腿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床异常的大。
或许是一张两米的床。
但这不是重点。
刚才那个男人把她扛在肩上带走的时候,虽然眼睛被蒙住,但她还是很努力地把移动的路线,以及沿路上闻到的味道,都记在了脑子里。
从刚才那个房间出门右转,走了一会儿之后左转,直行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随后左转就进入了现在这个房间。
中途的那段非常长的走廊里,文可歆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除了这个男人脚上穿着的鞋子和木地板之间摩擦行走发出的声音。
除此之外,她唯一能够记下的印象深刻的是花的香气。
一种很独特的花香,清新淡雅,不艳不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光闻味道就能判断出花型应该不艳,也应该不俗。
仿佛这个气味通过她的嗅觉神经传入了大脑皮层后,静止的通感成了视觉画面,应当是白色的一种花卉。
但具体是什么花卉,她也说不出来,毕竟她只是一个学法医的学生,但凡她当时学的是农学,说不定现在就已经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但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
她也有点怀念施易他们了。
不知道同样被带走的施易和郭貌现在怎么样?
施易皮糙肉厚的估计还好,但郭貌毕竟刚经历过生产,身体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过来就要遭受这么一切,对她来说确实不是很公平。
不过很快文可歆就意识到,现在不是可以心疼他人的时候了,她目前面临的问题,比先前更严峻了。
因为他只听到了把他扛过来的人的脚步声,这就意味着熊飞扬可能在骨折的情况下,被抛弃在了刚才的房间里,没有人前去给他救治。
这两人的主仆关系,或许文可歆一开始就猜错了。
并不是这个大高个,一味地听从熊飞扬的命令。而是熊飞扬一直在借用,或者是自愿成为明牌的话事人,实际上是真正的话事人为了保护自己的手段。
所以当他的目的达成的时候,熊飞扬这颗命不久矣的棋子就已经不重要了。
留他在房间里自生自灭,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这就意味着,她,既文可歆本人必须要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和熊飞扬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她不是为了同年同月同日死而来的,而是这个大高个对她有另外的安排。
一切都乱了。
她对熊飞扬的认知,至少还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是个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样的事。
可是对这个大高个,文可歆连名字都不知道,连长相都不清楚,又怎么可能猜得出来,他到底图自己什么?
是命吗?是能力吗?还是这张和母亲长得相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