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洲烬,你这个疯子,我诅咒你永失所爱!”
尖刀刺入,鲜血漫开,溅上赵洲烬冷白的脸侧,他眼底是焚尽一切的疯狂,还有一丝她至死未能看懂的东西。
火油倒在地上。
一下子燃了起来。
—
“死丫头,发什么呆呢!听到没有!”
尖锐的指甲狠狠掐进胳膊,疼得田陈晨猛地抽了一口气,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火油燃烧的味道如潮水般退去。
田陈晨僵硬地转头,看着身边穿着保姆服的女人——年轻了十几岁的母亲,正一脸市侩地喋喋不休。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廉价白色礼服。
这、这是……她重生了!
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被母亲硬拽来参加赵家宴会的晚上?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你爸爸当初可是救了赵老太爷的命!这是赵家欠我们家的!只要你讨了赵二少爷赵洲烬的欢心……咱家就少不了好日子!”
听到赵洲烬这个名字,田陈晨心底压抑不住的恐慌和害怕。
赵洲烬,那个前世将她囚禁在身边,最终让她葬身火海的疯子!
这一次,
她绝对,绝对不会再靠近他一步!
成植物人的应该是他才对!凭什么?
凭什么上辈子出车祸,严重到成为植物人的是温润如玉的大少爷赵洲尽,而这个疯子赵洲烬却只是轻伤?
如果……
如果她当初嫁的是大少爷……
一个冰冷又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昂起了头。
她知道那场改变一切的车祸就发生在这几天,也知道他们兄弟二人原本的座位。
如果、如果这次植物人的是赵洲烬呢?
田陈晨眼神闪烁,指尖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妈,你说得对,我会好好表现的。”
她扯出一个乖巧的微笑,“我先去补个妆,马上回来。”
摆脱母亲后,田陈晨溜到宴会厅外的阳台,从手包里掏出那个老式手机——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不被追查的方式。
她编辑了两条短信,用模糊的语言暗示了赵家兄弟三日后出行的行程,分别发送给两个她前世知晓的、与赵氏有竞争关系的商业对手。
然后把手机卡掰断扔了。
*
宴会厅另一角的露台,夜风微凉。
赵洲烬倚着冰冷的栏杆,指尖夹着的烟明明灭灭。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却无端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阴郁。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偷拍的角度,光线暧昧,画面里,他的哥哥赵洲尽,正温柔地替一个女孩拂开额前的碎发,两人相视而笑,姿态亲昵。
那女孩是时沅,
是他一见钟情的爱人。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毒藤骤然缠绕,勒得他喘不过气,嫉妒的毒液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拨通了赵洲尽的电话。
“哥。”
他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哑,“你说过的,只要是我喜欢的,你什么都不会和我争,都会让给我的,对不对?”
电话那头的赵洲尽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如既往的温和嗓音:“阿烬,怎么了?突然说这个。你又看上我什么东西了?”
赵洲烬盯着照片里女孩清丽的侧脸,眼眸深处是翻涌的、不见光的阴暗,“没什么,”他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俊美却冷硬的轮廓,“就是突然想确认一下。”
他挂了电话,将烟头摁灭在栏杆上。
火星四溅,如同他内心躁动不安的占有欲。